西班牙大苍蝇

玩 物 丧 志。

割股啖君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梦里翻身跌下炕,鼻屎抠出脑震荡。
垂死病中惊坐起, 提笔愣是不讲理。
人生在世如咸鱼,唯不忘却屎尿屁。
山外青山楼外楼,谢谢你爱非主流。
强中自有强中手,稻海无涯——
吴邪你坐船头,老张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瓶邪发糖组】《盗墓笔记•传国玉玺篇》

 ◎西班牙大苍蝇


设定:原著背景,and假装南京篇已完结。


今儿大喜的日子,所以俺有……

 

福瑞丝带儿!    


Yo!没有买卖,也没有伤害。只有满满的爱,再挣点儿外快。Check it out!(怕不是个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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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演的,正是著名的老生戏《徐策跑城》。

 

村里又讹了我们一大笔款子,一部分拿来干了这个劳什子文艺汇演。

 

我和胖子还有闷油瓶被安排在台下金主该有的位子。阳伞在头顶撑着,桌上盖着红布头,手边一瓶矿泉水,还摆着我们各自的名牌,场面一度跟三流选秀节目海选现场似的,老大个阵仗。胖子说但愿一会儿演员演完别比惨,否则这会让我们很难做。

 

花重金大老远从苏州请来的京戏班子,演员在台上踢蟒抓蟒,抖袖投袖,看得出来甚是卖力,也间接表明村里造了我们不少钱。

 

可惜我们仨大老粗在此等风雅艺术面前根本就是个聋瞎子,这一出简直对牛弹琴。

 

消停没一会儿,胖子突然跟着打板儿节奏扭来扭去,画面相当辣眼。我踹他一脚:“死胖子,老太太倒在马路中间我都不扶就服你,对着个一米见长的白胡子你也能发情!”

 

胖子大骂:“你丫个傻逼,没看见老子快关不住闸了吗!你倒好,一脚踢过来爷爷差点儿开闸泄洪。”

 

我皱眉道:“你特么要上赶紧的,玩儿前列腺刺激?”

 

“老子正往出蹬腿儿呢,卡住了!”

 

闷油瓶就坐在我左手边上,突然跟着大伙拍了拍手。我差点没咬了舌头:“……小哥,看不出你居然还是票友?”闷油瓶扭头看我一眼,淡淡道:“他演得好。”

 

胖子在一旁持续蠕动了一会儿:“不行了,胖爷撒溲去也。”我一看,胖子座位边上一麻袋空瓶子,这小子太野了,膀胱恐怕比他心还大。

 

当然,脸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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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金万堂短信的时候,闷油瓶拍了第二次手,台上演员正提蟒飞奔,这段戏主要表现的是徐老跑去皇城奏本,请求唐王为薛家平反昭雪。

 

我低头看一眼手机——

 

『易县旺隆龙脊背,爱来不来,不来后悔。』

 

这个地名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但想到上回为了三叔差点儿折在那地听斗里,我们安生日子只过了一礼拜,这回我是铁了心要从良。

 

不出意外的话。

 

“哟,这金大瓢把子真当自个儿是NPC了。”胖子的唾沫星子落在我头顶。

 

我抬起头警告他:“说好了从良。”

 

胖子撇撇嘴,胡扯道:“大多数人之所以没成功,是缺少成功的必要因素。咱仨不一样,你有状元才,我有英雄胆,还有小哥开挂一张脸,咱仨要是不干票大的留名青史,那还不得人神一块儿气死!”

 

“你想留名监狱我不拦你。”我挥挥手。

 

胖子见说不动我,也不再废话,直接把手机拿给闷油瓶看。我在一边摆好了舒服的姿势等着看胖子吃瘪。

 

没想到闷油瓶看了一眼手机,居然陷入了沉思,我心里顿时就没了底气。

 

胖子贼笑着拍了拍我肩膀:“乖啊,听你老哥哥的话,今儿个早点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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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一上火车就睡觉。

 

我心里很清楚,这次胖子上赶着这么积极不说,就连闷油瓶也一副疑心重重的样子,这里边恐怕不只是有些道道那么简单。

 

胖子察觉到我的不解:“天真,我看你是在雨村日子过得太滋润,连带脑子生锈了。”

 

我想起金老贼发来的地址,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上来。我掏出手机来反复看了几遍,一下子就想起来这是个什么地方。

 

胖子看我通了,又道:“我觉得小哥也是因为这个。咱这回要真能成,新月饭店走它一遭。等你胖爷爷带着弟兄们杀丫个回马枪,让那帮狗眼孙子瞧瞧,什么叫三十年河北三十年河南!”

 

金万堂那老小子虽然是个极度的利己主义,但我们互相抓着太多把柄,黑吃黑是没处说理的,他骗我们落不着多少好处,但我也不会傻逼到信他会带我们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唯一的可能就是,这趟斗有不知名的原因必须得由我们到场。

 

所以,我们不得不亲自来一趟,如果真如我们所想,那这票可就真是天灯点着玩儿了。

 

人到中年,我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心魔已死,除了下落不明的三叔不会再有任何事情牵动着我,现在却也隐隐变得兴奋起来。我暗自嘲讽自己到头来骨子里终究是个行亡命的土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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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倒了三趟车,最后一趟还是粪车,这并不算什么。我曾为了获取费洛蒙信息而差点葬送我的嗅觉。这几年在雨村养着,本已经调回来不少。但世事无常——我枕着胖子的袜子睡了一宿后,一切又都一夜回到了解放前,鼻子基本是个摆设了。

 

闷油瓶把胳膊上的宽绷带抽下来,给我垫在屁股底下,我简直受宠若惊。胖子在一旁嚷嚷说都是亲兄弟这差别待遇也忒他妈两极分化。闷油瓶摇摇头,示意没有绷带了。胖子只得作罢,一屁股坐在了粪堆旁边仅有的一剁干草上。

 

我看了看闷油瓶,以他的无所谓,我生怕他一屁股坐粪堆里。斟酌了一下,我还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小哥,要不……你坐我身上?”我也就是客气客气,没想到闷油瓶真的走过来。看来人都是有底限的,即便是清心寡欲如他,也不想坐粪堆。只是他的意思和我有些出入,换他坐绷带,让我坐他腿上。

 

一路上车赶得很急,一颠一颠的令我非常尴尬。挑粪的汉子半途向老板交了车,我和闷油瓶总算得到了解脱。

 

一行人七拐八绕走了很远,基本已经看不到旺隆湖景区那边的繁华。见到金万堂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我就知道,您几位都是成大事儿的,个个儿人物,肯定会来。”有些日子没见金万堂,他笑起来愈发的猥琐了。

 

胖子自顾自倒了杯水:“屁话少说,你胖爷爷一分钟几千万上下。”

 

我作势要解他鞋带儿,姓金的老小子这才乖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来。

 

“这金大瓢把子忒恶心,擦完屁股的纸随身带着。”胖子在我耳边小声道。不过看金万堂的表情,估计听得比我还清楚。

 

其实不怪胖子嘴损,那物件金万堂选了块屎黄色的布料包裹着。我接过来打开仔细一瞧,乐了。这东西叫“夹带”,俗话说人不作弊枉童年(注:别相信这种鬼话,还不如多转几条锦鲤呢。然后你就会发现一个秘密:少壮不努力,老大没完没了转锦鲤。),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古人作弊用的小纸条。夹带的字很小,是用牛角刻板印刷的。

 

我在杭州开店的时候,市场上流通的夹带大多为绢、帛。这种类似手帕的夹带其实是一心谋取利益的古董商人凭空臆造的赝品,宰的就是不懂行又喜欢装逼的暴发户。

 

金万堂道:“这是我的人从斗里带出来的东西。”

 

我把夹带展开。由于做过不少清朝拓本,所以我一眼就认出这上面用的是清代官场与学者之间颇为流行的馆阁体,内容如下:

 

『北面有山如锦屏翠帐,南面有山如持笏朝辑,中间有山可做书案可依可凭,此群山环抱,可谓堂局辽阔坦荡,不迫雍容,真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王气纵横。』

 

看完我递给闷油瓶,心里已然有了一二。夹带这种东西本身是作弊用的,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一种存在。有意思的是这段话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是李青写给末代皇帝溥仪的《堪舆说帖》。

 

李青此人精通风水,可谓是国内堪舆界的高人。他受当时步军统领江朝宗推荐,给溥仪寻万年吉地。这个万年吉地说白了就是皇帝死后的陵寝,意图永垂不朽。

 

经过反复的勘察和卜算,李青最后认定泰东陵后山转东北口子的地方是一处绝佳吉地,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处的旺隆村北,俗称狐仙楼。就这样,溥仪的万年吉地确定下来,王室派人树桩划界,将此地圈禁起来。后来在此地点了穴,确定了溥仪陵寝金井的位置。

 

只不过这溥仪皇帝真真是个倒霉蛋子,还没等资金到位开始修建,冯玉祥就发动了北京政变,并派鹿钟麟带兵入紫禁城,将溥仪从皇宫中撵了出去,这修陵的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想到这儿道:“难不成你想看看当时的烂尾楼是个什么样的工程进度?”

 

金万堂从鼻子里嗤笑一声:“那些都是书上骗小孩子的玩意儿,真正的大头是留给懂行的人的。”

 

我皱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然我们仨也不会来此。你觉得李青和这墓的关系不单纯,想顺着这根藤往下摸。只是我有一个疑问,既然你能想到,道上多少个中好手,难不成这大头斗还专程一直风里雨里只为等你?”

 

金万堂把两只手背到身后,我知道,这是他要开始装逼的信号。

 

金万堂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前几年确实来过几批青头,都是无功而返。可以说你三叔那一代落幕下去,现在道上谁不知道铁三角大名,有哑爸爸在,我相信这事儿肯定跑不了。”

 

这姓金的真乃商人本色,时刻忘不了溜须拍马。同样做买卖,怪不得人家镶金牙吃卤蛋,我却日日为水电费奔波辗转。

 

“恐夜长梦多,劳烦各位爷今晚就请动身吧。”金万堂向着闷油瓶拱了拱手。

 

胖子挠了挠裤裆道:“小老儿,听你这意思是不会跟着我们下地了。怎么?老子辛辛苦苦在粽子堆里拼死拼活冲锋陷阵,你他妈空调WiFi西瓜往沙发上一趴就完事儿了?”

 

这回下地有没有金万堂可是直接影响到成本损耗问题,而且这老小子指不定有个后招在哪儿等着我们,我必须得想法子让他留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我上前一步拦住胖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可真看得起我们,当爷几个是召唤兽吗?这折在斗里还好说,恐怕直接遂了你的愿,要是一个不小心活着出来,你的人是不是围了个圈等着跟我们手拉手玩儿丢手绢?。”

 

金万堂已经有些心虚,眼神一再躲闪。闷油瓶走过来站在我身边,胖子见此情景,也走过来搭着我肩膀。我们仨一齐盯着金万堂。

 

金万堂急忙蹲下身捂住鞋带儿:“好好好,各位爷爷,我跟你们下去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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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夹带既然是从这斗里出去的,那么就说明这个传说中的烂尾陵与李青的关系着实有些猫腻,值得一探。

 

金万堂已经带人趟过雷,我们趁着夜色绕过村人耳目。我四下环顾,正如堪舆说帖所说,此处四面环山,中间是一块平地,远处有朝山相对,后面有少祖山为靠,左右有青龙、白虎砂陪护,且与崇陵遥遥相对。

 

金万堂来回转了几圈,突然摔了个狗吃屎。胖子抓住机会冲上去踢了踢他的屁股蛋:“您也太客气了,行这么大礼!”

 

金万堂灰头土脸爬起来,指了指地上一条屎橛子:“就在这儿了,这是我昨天拉的。”

 

胖子往手心里啐了两口唾沫,几铲子下去,很快露出个盗洞。现在的年轻人真的不干实事儿,盗洞打的忒敷衍了事,这东一铲子西一榔头的,若是遇上下雨天,分分钟给你塌方活埋。

 

闷油瓶照例打头阵。我得看着金万堂这老小子,示意他先跟上,我跟在他身后。胖子胆大心细负责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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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判断可以看出这是一座六柱三开间式结构的墓。明清的墓会在墓室南北方向挖出侧室集中堆放陪葬品,大部分明清青砖墓的陪葬品主要都是陶器。瓷器也多,然后是字画。这些都会在侧室,少数会放在棺椁周围。

 

不过我们来到侧室的时候,这里已经比闷油瓶的脸还干净。看来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挑货,看见什么拿什么。这个行业已经越来越没节操了。

 

我们沿着歪瓜裂枣的盗洞走了一段后,金万堂突然说一会儿会见到奇怪的东西在里面,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看他这副牛逼哄哄的样子,那东西肯定不是活物,我猜大概只是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比方说一块亿万年前就在的石碑,上面不仅用简体中文写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还用五彩油漆刷了个奥运五环,这就会让人产生强烈的违和感。

 

果然。

 

汉代以后很少会陪葬大型青铜器,贵族以下阶级的墓穴陪葬这个是僭越礼制。如果说李青此人真的葬在了这里,本身就已经是超乎常礼的一件事,更不用说此刻在我们眼前横着的这口青铜棺材了。

 

胖子拼命向我使眼色,他果然又起了开棺的绮念。

 

我心里其实也痒痒,我猜这里面不是李青,一定是别的什么厉害东西,非得用青铜棺来镇。金万堂说这棺材邪门儿得很,先前来过的伙计没人撬得动。

 

我看向闷油瓶,想征求他的意见。闷油瓶示意我们退后,然后便伸出奇长二指摸了摸棺材的四周:“这棺材是倒着的。相当于封死了。”

 

“老办法,炸他丫的。”胖子说话间就要掏雷管。

 

闷油瓶做了个“尔康手”的手势:“先往里走。”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如果接着往下走,说不定会有更多线索在里面。先前来的伙计没有选择爆破,一定是有他们的道理。况且这口棺材不明不白横在这儿,仿佛是在勾引我们弄它,这一点就足够令人生疑。这就好比一个在你面前搔首弄姿一看就是风月场老手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女人,如果你还是个孩子,最好还是别去沾惹这些妖魔鬼怪。

 

我正想把这些告诉胖子,打眼四下里一看,除了我和这口青铜棺材,哪还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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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只是诧异了一秒,就暗暗升起了鄙夷。又来这招。这固定落单模式我他娘的玩儿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遇到突发状况只会缩在墓道里等着闷油瓶和胖子来救的瑟瑟发抖小萌新。人往往心大了,事儿就小了。

 

我掰亮一根荧光棒,凑近棺材仔细看。这上面果然刻着浮雕。有寓意福禄寿喜的蝙蝠、梅花鹿、松鹤、喜鹊等图案,还有祈求祥瑞的貔貅、龙、凤、龟等瑞兽,以及人物众多的戏曲场景。但我总觉得,少了某样东西。

 

没等我仔细琢磨明白,突然,浮雕的纹路动起来了。

 

我心里默念一句mmp这么小气,这他娘的居然是个付费APP,连看几眼都不让。

 

转念一想,刚才我思考问题太入神,不排除一时看花眼的可能。按照以往的经验看来,不是浮雕在动,而很可能是有什么活物附着在了上面。

 

我慢慢重新靠近,这回总算看清了——是铁线虫,数不清的铁线虫。密密麻麻趴在棺材底部四周。

 

这玩意儿邪性得很。小时候不懂,在长沙老宅后面的河边看见铁线虫从垂死的螳螂身体里钻出来,还和老痒笑话螳螂拉的屎真特么粗。后来在网上看到新闻,说这虫子专门瞅准人的生殖器钻,男女不拒,才知道自己全胳膊全腿儿长这么大真的不容易。我赶紧捂住裆后退几步。

 

铁线虫这种生物是依河生长的,铁线虫病的感染源也经常是来自水里。所以,这口青铜棺底下,其实通着一条河?

 

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排除我又是中了什么玩意儿的障眼法。但是这么干等着总归不是办法,我总觉得黑暗中铁线虫已经瞅准了我的宝贝蠢蠢欲动。我心说这可真他妈是天道好轮回啊,当初说胖子一把年纪了用不着,如今轮到了自己头上才知道,爷们儿丢命不丢根!

 

总之,得先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我四下转了一圈,居然没有一条通道,就连来时的那个劣质盗洞都不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他妈穿越了?广电总局不是禁穿越了吗?

 

我看了看那口棺材,把心一横,杀人不过头点地,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注:甲状腺肿大性疾病患者请勿模仿,否则就是脸盆大个疤了……不许模仿,给我好好活着等更新!)。

 

我有些烦躁地把手插进口袋里,一下子摸到了救命的玩意儿——我的手机。刚刚脑子一片混乱,毕竟涉及到命根子的去留问题,智商突然掉线。

 

我赶紧掏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蓝牙。果然,有个用户名是“谈恋爱我没意见丢下我私奔就是你们不对了!”我赶紧改了设备名称:在哪?

 

胖子那边回的非常快:青铜棺材边。你们在哪?

 

我一看,头皮一炸:我一个人,也在棺材边。

 

胖子:骗谁呢,我他妈看不见你!

 

我回道:我也。

 

几乎是发出去一瞬间我就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其实处在同一个地方,但是我们感知不到彼此和其他东西,只能看见自己和这口青铜棺材。这就好比是一个平行时间轴,这个想法有些离谱,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我用蓝牙告诉胖子我的猜想,胖子只回了一个字:日!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这口棺材,我们都只是看过这口棺材,况且有闷油瓶在并没有人轻易上前触摸。也就是说,在这棺材映入我们视线的一刻我们就已经中招了。

 

我突然就想到,金万堂既然知道这口棺材的存在,却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进来,这是否是他的陷阱?再者,闷油瓶刚刚摸了棺材,很可能是知道了些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只是碍于金万堂在场,没来得及告诉我和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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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能看见物体其实是看见了被物体反射的光或是光源自身辐射出的可见光。每种光都有自己的波长。当光的波长比物体的尺寸还长,那它就反射不回来了。换句话说,我们无法看见尺寸小于光的波长的物体。也就是说,这棺材能弄哭爱因斯坦他老人家,除了异次元维度穿越,根本没法用普通的科学道理来解释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

 

我不禁又看了一眼棺材,突然就想起棺材上的浮雕缺的是什么东西——是麒麟。中国古代五大瑞兽,分别为貔貅、龙、凤、麒麟、龟。我刚刚仔细看了一遍,其他四瑞兽都在,却独独缺了麒麟。

 

但是棺材六个面,我无法得知麒麟是否被压在底下。按照闷油瓶刚才的说法,这口棺材是倒着的,如果麒麟真的刻在棺板上,那这就是一口青铜麒麟棺。而一想到麒麟,又难免会和闷油瓶挂钩。

 

我重新用蓝牙跟胖子取得联系,准备讨论个对策。大不了鱼死网破,让胖子轰了它。赌一把,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比如炸裂次元壁什么的。突然一个新用户名加入进来:别做傻事。

 

是闷油瓶。看来他已经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赶紧道:小哥,你有办法?

 

闷油瓶道:等。

 

我回复了个“好”字,突然就闻到封闭的空间里隐约有股血腥味。

 

我猛地抬头,就看见那口棺材所处的地方,似乎站着个人形的影子。我咽口唾沫,先把手机灯关了。

 

我们都有过从亮处突然进入暗处而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经历。这说明,人眼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暗适应后才能看清暗物体的。我刚刚一直是处在黑暗的环境当中看手机的,那么这个影子很可能只是映在我眼睛里的一个光影的残像,从而一时产生的臆想。

 

没等我分析完,突然,那影子亮了。

 

居然是闷油瓶!他正一边用手机灯照着棺材一边跟不要钱似的往棺材上放血,铁线虫已经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棺材的颜色似乎变得比刚才深了。

 

“操,你俩私奔完可算知道回来了。”胖子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

 

我扭头一看,金万堂盘腿坐在一边,果然闭着眼睛。

 

我抓起他的领子一把就把他摁在石壁上:“姓金的,你胆儿够肥啊!说!你还瞒了我们什么!”

 

金万堂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闷油瓶,哆哆嗦嗦道:“那、那棺材是活的青铜麒麟棺,必须得麒麟血喂饱了才能开啊!”

 

胖子直接走过来指着金的鼻子:“我们瓶仔的宝血那可是有市无价,这笔账咱先欠着,你他娘的等着倾家荡产吧!现金微信支付宝都行。”然后一脸嫌弃地转向我:“下次逼供换个体位,这壁咚也实在不讲究。”

 

闷油瓶“pi”了一声示意我们安静。

 

那棺材自己动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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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轰隆”一声,青铜棺正在慢慢下陷。

 

胖子扔我一把家伙事儿,我接了一看,居然是双管猎枪:“卧槽,牛逼大发了,一轮齐射连龙王爷都能打烂。”

 

胖子不经夸,朝我嘚瑟地顶了顶胯。闷油瓶瞥了他一眼,终于是消停了。

 

闷油瓶朝棺材下陷的坑里望了望,就示意我们跟上。我打开手电筒往坑里照射,整个棺材已经彻底向两边打开了,底下连着一条石阶通道,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像一张等待投喂的大嘴。

 

闷油瓶转过身在我脸上摸了两把,是麒麟血。我想着先前那些铁线虫,赶紧叫住闷油瓶,又从他手上揩了一把然后抹在裤裆上。闷油瓶看着我的举动似乎是笑了一下。

 

他这个人,平时面无表情,我和胖子就会不自觉地忽略他的感受,他这一笑,等于是判了我个死刑,上回裸奔都没这么臊得慌。胖子见状果然落井下石道:“哟!您都一把年纪了,费那劲,用不着~”

 

我权当没听见。

 

一行人下了石阶,继续打着光往前走。没多久,脚下就有了泥泞。看来我猜的没错,这里必定有条地下河。

 

金万堂首先踩到了水里,一个劲叫唤他有老寒腿,不能下水,要在原地等我们。

 

闷油瓶用手电朝前面照射,我们隐约看见了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半圆形露在水面上。闷油瓶伸出奇长二指在水里划拉了两下,我心想不知道闷油瓶用没用过浴缸,那架势感觉跟泡澡前放好热水伸指头试水温的时候没什么两样。闷油瓶站起身开始卸身上的装备。

 

看来水里是安全的,这是要下水的节奏。我一脚就把金万堂踢下水,这个怂蛋前一秒还在叫唤下一秒立马跟条鱼似的潜到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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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那巨大的半圆明明看起来离我们不远,我们在水下却游了很久,久到我一股尿意涌上来。

 

其实在泳池子里撒尿这种缺德事儿逼急了我真能干出来,不过我这一尿爽是爽了,就怕我这个体质,连尿也能招来什么不必要的东西,孰轻孰重,我选择憋着。

 

闷油瓶突然停下来,看来终于到了。

 

我示意胖子看紧金万堂,凑上去看了一眼。在我们眼前的,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轮轴。刚才我们看到的半圆就是它露在水面上的那部分。铁质的轮轴常年在水下浸泡,已经严重氧化。

 

轮轴的轴心连着一个似乎是水泵一样的东西。我看了一眼连接部分的螺旋纹路,和闷油瓶彼此对视一眼,分别游到两边,抓住轮轴的外轮朝顺时针方向转动。

 

其实以闷油瓶的力量,这个锈住的巨型轮轴根本不在话下,不过闷油瓶刚才看我那一眼我就知道他同意我打个酱油。

 

起初有些阻力,后来转了没三圈,我们就听到了咕嘟咕嘟的水声。刚刚下水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这河水并不浅,现在我们几个除了金万堂突然就能轻易探出水面,这个水泵,不像它看上去那么简单,它的容量,超乎我想象。

 

只听胖子在背后突然大喊一声:"有门儿!"

 

我扭过头一看,刚才我们下水的地方,地面以下垂直距离大概一米多的截面上居然有个洞!

 

我和闷油瓶又转了几圈那个巨型轮轴,那洞口便完全暴露在了我们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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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复又回到岸上拾掇起装备。闷油瓶两手抓住泥泞地面边缘凸起的石块,整个身体悬挂着,一个引体就进了洞。

 

我们仨在他的衬托下跟傻蛋似的跳下水,然后又从水里硬是爬进了洞口。

 

这洞显然是人为修筑而成,洞壁夯了厚厚的一层岩石。

 

底部有未排干净的积水。由于高度限制,我们都半跪着往前爬,样子十分猥琐,像某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动物。

 

走了一段,洞道便明显呈上升的趋势。看来是为了防止水进入洞穴更深的地方所故意设计。这洞道大概是和棺材下面的石阶相平行的,只是我们爬的更艰难了。

 

就这样行进了一段距离,我们来到了一个密室。我松口气,可算他妈能进化成人直立行走了,刚把脖子探出洞口,就被闷油瓶摁住脸一把塞了回去。

 

从洞顶掉下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闷油瓶非常敏捷地避开,我这才看清,那糟心的一团居然是个闷不吭声的粽子!胖子嘲讽道:"行啊天真,看来你丫风韵犹存啊!都成大叔了还特么是粽子们的心肝儿,那帮过气网红真该好好跟你取取经!"

 

来不及怼回去,就见闷油瓶跳上岩壁借力一跃,一下子就骑到了那粽子的肩膀上,双腿一夹,用膝盖夹住了它的脑袋,然后腰部用力一拧,就听一声清脆的喀啦,那粽子的脑袋不自然的被拧成了180度,整块颈骨都被绞断了。

 

这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夺命剪刀腿已经在我面前上演过三回,一回比一回更过分,金万堂更是看得下巴也要掉下来。胖子缺心眼儿似的一个劲念叨"天上掉下个粽妹妹,可惜你哥哥们已成双对"。

 

闷油瓶没去理会死透了的粽子,而是举着手电抬头观察粽子掉下来的地方。

 

我仔细看了看粽子的衣服,虽然已经有些腐蚀,但还是能看出样式花纹非常考究,身份不会是路人甲。况且这粽子主动投怀送抱,绝逼不能放过这送上门来的线索。我撕开粽子的衣领,果然找到一封书信模样的东西。

 

胖子道:"快打开看看,说不定是一封迟到的情书!"

 

"情你个玉米粑粑!你有的这粽子都有!"我小心翼翼展开,这信保存非常完好,格式也极其正确,不太有作假的可能。

 

再一看内容,果然,是堪舆说帖。那么这粽子生前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李青本人了。金万堂他们带出去的那份夹带是出自侧室,很可能是李青故意所为。难道,他希望有人发现他被葬在这里?

 

突然,闷油瓶打了个手势示意胖子蹲下。我第一反应就是有情况,几乎是下意识就跟着蹲了下去。闷油瓶看了一眼贼眉鼠眼的我,不知怎么回事一瞬间感觉气氛有些微妙。然后就见闷油瓶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便一下子踩了上去。

 

金万堂背着身,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来,心里有点儿憋屈。

 

只听"咔哒"一声,闷油瓶似是摸到了什么机关。

 

然后就从上面掉下个东西来。闷油瓶又“pi”了一声,我不敢怠慢,赶紧双手接住了。是个盒子。

 

闷油瓶从胖子肩上跳下来,指了指盒子,示意我打开看看。

 

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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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国玺代表的是秦王朝至高无上的权利,但它的源头,恐怕要追溯到春秋时期。

 

楚人卞和在山上得到一块璞玉,卞和将璞玉先后献给楚厉王、楚武王,但都被当作普通石块,卞和因此犯了欺君之罪被割去了双腿。

 

但是卞和这个人轴得很,放到现在来看大概就是个直男癌。楚文王即位时,卞和又抱玉痛哭于荆山脚下,文王大概是被这个直男癌折腾烦了,让人当场剖璞,发现果然是块稀世宝玉,既意外又惊喜,赶紧让名匠雕琢成璧,人称"和氏璧",也就是后来"完璧归赵"的那个"璧"。不过最后赵国为秦所灭,"和氏璧"还是落入了秦国之手。

 

秦灭六国后,用这块天下绝无仅有的"和氏璧"磨制成了传国宝玺。这之后,传国玺被历朝统治者争来夺去。

 

要辨这玉玺真伪,有两点可以为证。一是《史书》并无任何关于传国玺的记载,但民间对它的样貌描写已算详尽:其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的八篆字,以作为“皇权天授、正统合法”之信物。但这八篆字也并不能确定。最早《汉书》的记载是“昊天之命,皇帝寿昌”,而民间流行的说法却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如今看来,我手中这块玺是与《汉书》记载相符合的。二是传说后来这玺落入了刘邦之手,后又遇王莽篡政抢夺宝玺,三国志有记载,孙坚得玉玺一段中讲到了“王莽逼宫篡权,王政君用玉玺砸之,缺一角,后镶金补之”。

 

我盯着那玺的黄金一角,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千年的传国宝玺竟然真的被我们找着了!这要真到了地上,势必会在江湖上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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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想不通,李青怎么会葬在这里?"

 

闷油瓶看我一眼道:"这个陵,不是给人建的。"

 

我一拍脑门儿:"你是说,修这座陵只是掩人耳目,一开始其实就是为了藏传国玺?"

 

闷油瓶点点头。

 

好大一盘棋!

 

怪不得李青要故意留下线索想让人探明正身。在当时那种绝望的处境下,他一定已经怀了鱼死网破的心思:你们设计我葬身于此地,我便泄露天机让宝玺重见天日。

 

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感觉我再清楚不过,但是我最终依靠身边人的力量打破了那个局面。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样的运气。在这整个局中,李青所扮演的角色可以说是凄惨。本来高高兴兴给皇帝堪舆坐等升官发财,殊不知已被人陷害背负了天机,成了赤条条的政治炮灰。最后的下场必然无法安乐而死。不但没捞着好,还把自个儿搭进去成了一件死物的陪葬品,令人唏嘘。

 

金万堂腆着脸凑上来,要和我们谈条件。胖子拦住他:"姓金的,你可长点儿心吧!我们可以在别的地儿补偿你,但是这玺你甭想,免谈。"

 

胖子对明器的热衷我再了解不过,但我最清楚的是胖子的为人。胖子这个人是有自己的一条底线的,就算再怎么稀世罕见的宝贝,也不会这么蛮横去抢。讲求公平来说,金万堂虽然是被我们逼迫下地,而且为了达到目的有意隐瞒信息是不对,但也算全程参与,况且这斗也是他探来的,可以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他想分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胖子这样翻脸就不认账简直是有些胡搅蛮缠了,难道,这小子又他娘的人品大爆发被上身了?

 

胖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天真,事到如今,你他娘的害没整明白吗?"

 

我一脸懵逼看着他。胖子叹口气:"也罢,恋爱中的老爷们儿智商为零。兄弟一场,胖爷当然是选择原谅你。那就让胖爷来点化你这个糊涂蛋吧——这块玺,其实是小哥他们家祖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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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国玺的命途坎坷,在各个利欲熏心的上位者手中传递了一千多年,五代的时候突然失踪。(玺:老子明天不上班,爽翻,巴适滴板!)直到民国初年,溥仪被撵出紫禁城,警察总监张璧和鹿钟麟等人还在苦苦追寻宝玺下落。

 

等等!张璧?

 

我震惊地看向胖子:"你是说,其实传国玺一直就在某个人的手中掌握着,只是这个人故意放出玺失踪的消息,而这个人,就是张璧?!"

 

胖子点点头:"很有可能,说不定小哥还上他们家逗过家雀(qiao 三声)儿喝过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璧是河北霸县人,"霸县张家"出过非常多的名人,在当地是声名显赫的家族。

 

从汉初开始,张姓中融入了大量北方民族的血液,这其中就包括满族。尤其在东北地区,清朝灭亡后,不少满洲人被迫改姓张,这其中原由想必不乏欺压汉人久了怕被报复。清王朝的许多高官贵族在后来都改姓了张。也就是说,清王朝的统治和张家这层关系是非常微妙的。如果宝玺真的是张璧藏的,背后恐怕少不了上位者的暗箱操控。

 

刚才一路走来,那口必须得喂麒麟血才开的青铜棺,有铁线虫生长的底下河,还有巨型轮轴带动的抽水泵,甚至是这只疑似李青的大粽子。仿佛都是故意铺陈好了在等待张家人的到来。

 

想到这儿,我渐渐冷静下来。胖子说的没错,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没想到闷油瓶一把年纪了,他娘的还是个隐形富n代。

 

胖子道:"小哥,这回你们家好容易留了点儿经济实惠能变现的玩意儿,要不是胖爷鸡贼及时拦着,差点儿就让天真个败家娘们儿给霍霍了!"

 

我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我们大概真的实现一夜暴富了,忧的是怎么给金万堂一个交代。

 

闷油瓶一声不响从口袋里掏了张纸条,交到金万堂手里。我有点儿肉疼,农副产品生意并不好做,这些年算是白干了。

 

看得出来金万堂很憋屈,不过闷油瓶对于他的震慑力是父亲级别的,这回连封口费恐怕也省了不少,我并不担心他会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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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回程的火车上,胖子拿着一本黄历不停乱翻,看来他是真准备挑个黄道吉日去新月饭店走一遭。

 

我已经恹恹欲睡,就听胖子突然道:“其实胖爷一直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过不约蓝翔保大救我妈。”我打了个哈欠敷衍道。

 

“我就想问问,你看咱这关系,你和小哥那彩礼钱,我就免了吧?”

 

我就知道胖子猪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满嘴的火车都跑到闷油瓶头上了。正想怼他几句,上铺就传来闷油瓶的声音:“不行。”

 

胖子一脸“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表情看着我。

 

我哪还有心思睡觉,连着翻了五个身。

 

在胖子那越来越响十分做作的鼾声里,我三下五除二蹿到了上铺。

 

闷油瓶正睁着他那漆如点墨的眼睛看着我,一直以来的窗纸捅破了,我突然就没了顾忌。

 

我指着闷油瓶的鼻子,恶狠狠道:“小哥,我吴邪认死理。虽然我打不过你,但弱者自有弱者的办法。从今天起,我他妈烦也要烦死你,你别后悔……”

 

没等我威胁完,闷油瓶一把就攥住了我的后脖颈。我太得意忘形了,怎么能忘了他还有这招,这是又要弄晕我,我赶紧反捉他的手。他反应极快,一下就放开了,转而搂我的腰,把我摁倒在他旁边。我们俩老爷们儿挤在这窄小的一张床上折腾实在有些考验火车配备的质量。

 

闷油瓶道:“吴邪,晚安。”说完居然真就闭上眼睡了。

 

安你个玉米粑粑!管杀不管埋?休想!

 

我对着他哈口气:“我今天没刷牙,味道怎么样?”闷油瓶不响。我自顾自接着道:“姓张的,正式通知你,我现在就要用我这张纯天然臭嘴亲……”

 

没等我说完,闷油瓶就先我一步亲了过来。

 

“我昨天也没刷。”闷油瓶面无表情向我坦白道。

 

我吐出一片韭菜叶子。

 

我他妈后悔了。

 

【气质不够,ED来凑:   孟大宝-恋曲1990(cover罗大佑)  

☞ http://music.163.com/#/m/song?id=408307811&userid=85539594 ) 】

 

———————正文完———————

 

不负责任的三句话番外:

 

没人知道哑巴张亲自去了一趟长沙为的是什么。

 

吴一穷每天早早起来,只为了把一块玺擦得锃亮。

 

而王胖子,三过新月饭店而不入。

 

————————end————————

 

作者惯例叨必叨比正文还长丧尽天良(真不是骗字数信俺/第一次字数破万可把俺牛逼坏了叉会儿俺tan90°的腰):

 

①本想强行三下巴高仿,奈何还是三俗午夜场。呜呼哀哉!(题目前四个字还是仿得很成功嘛/凑嫑脸)

 

②本篇有车发现了吗?车里掺了屎,所以是粪车……(打死俺之前先凑合一起建设社会主义吧)

 

③声明:本故事纯属在下钻了历史的空子,只是个人脑洞洞切莫较真真!如有雷同不胜荣幸。若是举国千年遍寻不见的传国玉玺就在哪位大佬的家中床头柜儿上摆着当闹钟那俺岂不是很没面子?(喂,开玩笑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二十四字内功心法牢记俺心。)

 

④听说特殊的日子和煽情更配哦~感谢俺的每一位僵尸粉!又名tan90°粉(说完就零粉)。动笔源于一场意外,坚持下来是因为大家错爱。真的不胜感激各位小仙女愿意花时间耗视力还费电看俺一个屎尿屁业余写手的辣鸡产物,每次发文其实都会内心忐忑,因为害怕辜负了你们的等待。但是每当看到评论的时候,能知道大家的想法,总能从中收获很多东西。就想着,还是有小可爱在看的嘛,那俺俺俺就写呗。修仙之路远如霄壤,在下深知自己的庸俗浅薄,需要向大家学习的东西何止一片海,但是在下一定会努力在大家的鞭促下拒绝虚胖变得死壮。(那里不行,疼。▲那里指的是脸/敲黑板)十分感谢大家不弃草昧。余生,请多指教!(四面八方鞠躬)

 

轮到一波商业互吹。发自内心感谢大佬们组织的此次团伙作案,辛苦了!特别鸣谢社会勾结扛把子南华大佬带俺跻身瓶邪名媛圈,见世面。三生有幸能够和各路大仙儿一起参与这场聚众闹事,有幸得识各位太太是在下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lofter里寻常见,瓶邪tag几度闻。正是817好风景,盛夏时节幸逢君。(假装有文化)

 

⑥最后预祝这次活动圆满成功祝三下巴永远日更瓶邪永远he铁三角永远不散祝太太们高产似那啥祝大家永远有粮吃永远合胃口看文鱼块并且不被齁死在此给各位稻米拜年啦817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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