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苍蝇

玩 物 丧 志。

割股啖君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梦里翻身跌下炕,鼻屎抠出脑震荡。
垂死病中惊坐起, 提笔愣是不讲理。
人生在世如咸鱼,唯不忘却屎尿屁。
山外青山楼外楼,谢谢你爱非主流。
强中自有强中手,稻海无涯——
吴邪你坐船头,老张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瓶邪随机题目】《合上,出来!》by西班牙大苍蝇


在这之前先跟风刷一句我大约也被国受太太@槐安国师盗号了,望周知。

事情是这样的。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我随手一抽就是个上上签:夏/吴邪父母家/撞破奸情。

现在说起话来连标点符号都带欧洲口音,所以就偷偷肝了。

哦对了,顺便给太太们的开屏活动刷(蹭)一点点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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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遇上强降水,是我们始料未及的。雨村的日子也就过得艰难。尤其我们仨已经彻底沦为了靠天吃饭的农民老大爷,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每天睁眼就骗自己,劳动最光荣。

当初选择一头回归大自然,现在不劳动也就只能吃屎。屎都未必有的吃。由于天气原因造成着急上火,我自己已经便秘了好些天。胖子的屎油脂过高我怕吃出个动脉硬化脑血栓,宁愿饿死。闷油瓶是练过的,吃的少也不见他排泄。如果真拉出来了,我大概会感动地供起来,保佑我们一方平安。

满新闻联播都是洪涝的消息,老天爷脾性一天比一天难以捉摸。胖子还有闲心逗闷子:“嗨,你又不是不知道,生理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宽心吧啊。学学人小哥,往那儿一坐,看着下一秒就能羽化成仙。”

我看了闷油瓶一眼,逼自己重新唤起年轻时候心里对他的那一点儿迷弟情绪,学着他愣是在炕上盘腿坐了三天。第四天还没成仙,实在耐不住了,就果断选择堕入凡间,坐在炕沿边上抠脚。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几天又遇上台风波及。早上起来一看,院里的鸡都让刮了个干净,在隔壁家一口废井里,已经死透了。胖子抱着泥成一团的老母鸡尸身不撒手:“秀芬啊,数你最知道孝顺,临了还给爸爸们留颗蛋。”

村喇叭一接通,刺啦刺啦地响,人都走了个精光。通往镇上的路段出了问题,小部分是去干修工的,大部分是去凑热闹的。甚至还有带着沙具的小屁孩儿屁颠屁颠甩着鼻涕就跟了过去,祝这孩子在塌方的泥地里盖一座迪士尼,玩儿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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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暂时是没法待了。闷油瓶从不会为这些琐事操半点儿心,除了进不了山,他的生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我和胖子一对头,商量决定去长沙,回我家,投靠我爹和我妈。

如今这光景,我也已经一把年纪了,在外面浪了小半辈子,临了想起来回家啃老,说心里没点儿膈应是假的。胖子就安慰我说他以前在北京有一老主顾,他爸是国企老干部,他瞒着他爸在报国寺亭子间倒卖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好东西都让他给藏起来了。老爷子从小惯得很,一直当他是无业游民,六十多岁走起路来双腿都能拧成个天津大麻花。但老爷子坚决不退休,天天吩咐他上公园遛鸟之前先扶他去单位上班。说完胖子就问我:“怎么着天真,感受到父爱如山没?”确实是山,听完这故事压得我喘不匀气儿了都。我就知道胖子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时刻提醒我生活的不如意带来的伤痛是成倍的。

我不再搭理胖子,转而去问闷油瓶:“小哥,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块儿去长沙,带你见见我爹妈。他们不是道上的,所以一直没什么机会。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我也理解。咱俩可以电话联系。实在不行,我给你注册个微信,必要的时候咱们还能视频。现在这个高科技,即便分隔两地也不落下什么……”

“我去。”闷油瓶没等我说完,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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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着头皮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尴尬的是,我已经准备好了挨我爹劈头盖脸一顿骂,可我爹一听我要回家,居然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我登时就察觉到不对劲,再三逼问下,他才告诉我,他和我妈正闹分居,早在一礼拜之前我妈就回杭州了。

我妈是官宦人家出身,难免大小姐心性。我爹又是个不解风情的老学究,干了一辈子地质工程,很难想象他哄女人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做派,总归不能也一板一眼拿尺子去量。

以前三叔在的时候,他做他的土混子。出了这档子事儿,我二叔顺手就能处理得妥妥贴贴。如今三叔一失踪,我又急着跟闷油瓶还有胖子养老,盘口大事小情都得二叔打点。哪还有精力腾出来管兄嫂的家务事。

但是长沙我是决计要去的,这回可是要让闷油瓶和胖子看笑话了。

我们坐大巴车出了镇子,又打了个顺风车去市里,正好赶上去上饶的末班车。从上饶到长沙,倒换车辆要浪费不少时间,看来两天以后才能见到我爹。

印象中我们仨坐火车,不是迷雾缠身就是为了倒斗,总归是行色匆匆,贻误了一路的好风景。

这样一起回娘家的感觉,其实是有些奇妙的。自打我和闷油瓶好上,我心里就一直在谋划着带他见见我家老人,这“老”也显得底气不足,我爹妈两个人的年纪加起来都不及闷油瓶大,这是极其微妙的一件事情。

想到这儿我不由哼笑出声,扭头看了看闷油瓶,发现他也正在看我。我没能忍住,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胖子刚掏出来的扑克撒了一过道,赶紧低头去捡,边捡边道:“操!俩老东西克制点儿成吗,这他娘的在火车上呐!”

“没事儿,不有你在吗?你那么宽,挡的严实着呢!”

闷油瓶脸朝着窗外,攥着我的手却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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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车,闷油瓶居然提议要给我爹妈买些礼物。

我嘴上说着用不着,心里却是十足的触动。

一个人会因为至关重要的人去做出改变。我看到闷油瓶在为了我而改变。

闷油瓶对这种事情可以说是毫无经验。胖子就提议买个足浴按摩器,俗称泡脚盆,人老了就得学着享受生活。

我心里那台警钟立马就响了起来。看来农副产的账目明细我得看紧点儿了,胖子是预谋已久,迟早要拨一笔款子买泡脚盆。这小子花起钱来从不手软,是真的奔着吃屎去的,说不定一转眼回去按摩浴缸也装上了。

说话间功夫闷油瓶就回来了,手里提了四盒剑南春。我看的肉疼,原来最败家的,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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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是眼花了,远远就看见我妈站在门槛上。

走近了一看,真是我妈。她先是上下打量我一番,眼里就涌上来那些庞杂的情绪。我两手都拎着水果,只能俯身抻着脖子在她耳边说一句“我回来了”。

一行人进了屋。我爹正坐在红木椅子里看报纸。我做作地咳了两声,我爹这才合上报纸抬起头看我们:“你还知道回来。”

这话究竟是对我说的,还是说我妈的,不言而喻。

我向着我爹妈鞠了一躬,闷油瓶居然也跟着我鞠了一躬。关键时刻还是胖子鸡贼,也跟着鞠了一躬,我这才用道上见面行礼那一套不成逻辑的说词打哈哈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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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对女性有一种天然的杀伤力,就连我妈那个从小惯出来的冷性子也不能幸免。

晚上一家人坐着吃饭。

遭殃的就是我。

我妈为了跟闷油瓶尬聊,什么样的陈年黑历史都往出抖落。

“小邪两岁的时候扯人家姑娘小辫子,结果是假发。自己吓哭了,倒把人家小姑娘逗乐了。”

胖子拍着大腿嘎嘎直乐。我赶紧看向闷油瓶,闷油瓶看了我一眼,眼底有逐渐漾开的笑意。

我突然就没出息地得意起来,能让闷油瓶笑,未尝不是一种本事。

这种心理一旦产生,就会非常危险。用不着我妈爆料,我已经开始自爆:“瞧你们乐的,没见过世面。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我初中上生物课,讲到受精卵。我扭过去故意吓了后面那哥们儿一跳,然后拍桌子大笑说‘你受精(惊)了哈哈!’结果老师正好看见了,直接把我提溜起来当活反面教材用,义正言辞道‘这位同学一看就没有好好听课,男性是没办法受精的。’我那时候好歹也算个学霸,第一次被老师这么当众批评,给我臊得呀!”

我看了一眼胖子道:“你先别急着乐。我上大学的时候,班里也有一胖子。有次上课放一特响的屁,全班都看他,他一脸懵逼,估计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大动静。然后他灵机一动,你猜怎么着?他一拍桌子站起来铿锵道:‘报告老师,我特么放一屁!’"

胖子连连拍手:“这哥们儿操作真他妈牛逼!”

闷油瓶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一定是很放松的。

我两口就把碗里的饭扒拉完,朝闷油瓶打了个眼色。

胖子看见了,鄙夷地撇撇嘴,然后就积极替我们打掩护:“不早了不早了,吃完咱就睡觉吧,您二老也早点儿歇着。”

我爹和我妈之间还有些未消除的尴尬,当初分居的理由已不可考,但现在理由已经不重要了。他俩谁都不肯向对方低头,互相只是为了争口气,人老了,小孩儿似的。

我不敢多做停留,我害怕的是我爹让我陪他睡。我现在脑子里已经是和闷油瓶的七八种姿势了,要是枕头边的人突然换成了我爹,我怕我以后都会硬不起来。

闷油瓶看我站了起来,也站起来,跟着我就走。

胖子是真仗义,还在积极断后:“雨村地方小,我体积又大,他俩就照顾我,天天睡一块儿,现在倒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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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就瘫在床上,满屋子里都是我小时候的味道。这种味道并不是指物理意义上的,我并没有狐臭。而是一种怀念的感觉。尤其是多年以后带着自己的老伴儿住进自己小时候的房间,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去表达的满足感。

闷油瓶躺在我腿上。他这个人,是很少会和我这么玩闹的,在我看来,这简直已经是撒娇了。我一下来了兴致,突然就叉开了腿。闷油瓶的脑袋就陷在了我两腿之间。

闷油瓶仰着头看了我一眼,里面都是危险的因子。他敏捷地转过身,改成趴在我两腿间的姿势。我正想伸出罪恶的右手把他的头往下按——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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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出来!”

是我爹。

他坐在惯常的那张红木椅子里,脸上是一片青白交错的复杂神色。我妈坐在一旁,他们俩有了统一的战线。

胖子估摸已经睡了。

我攥紧闷油瓶的手,宣誓主有权。平时我俩也没这么腻歪,只是此时此刻,我就想攥紧了他,别再丢了。

我爹叹了口气:“你们……真是那种关系?”

我点点头。

“小时候你就不像别家孩子早恋,不用我们操心。现在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一天到晚连你人也见不着,也没能给你张罗来一门亲事……”

“不是,爹,不是因为这个。”我赶忙打断:“我很难跟您说清楚我们俩为什么会在一块儿。不是将就,是一种庆幸。”

“他救过我的命,我等了他十年。很难说什么这下扯平了之类的话。因为从一开始,就都是心甘情愿的。是一种自发的付出,这当中没有人想过回报,都是抱着一条道走到黑的心思。”

“万幸的是,我们在那条道上走着走着,就汇合了。”

“如果再次分开,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遇到。也许死了也不会再见了,但是这一辈子都只走那一条路,认死理,不会停下也不想停下,因为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在强烈的欲望支配下,只能选择追随自己内心的想法。”

“人活着,不就是希望能过得好受一点吗?你和妈为了争口气一言不合就能分居,那是你们也被自己的想法所支配。我不会劝和,因为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知道妈会搬回来住。”

“我和小哥之间的感情,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简单。我们在一块儿了,那就是在一块儿了。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们也还是在一块儿。只要我们心里还念着对方,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分开。”

“你们接受不了,我理解。我是个不孝子,十多年不着家。现在回家了,是因为我找着了落脚点,想告诉您二老,别担心了,我过得好着呢,身边的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闷油瓶捏了捏我的手,我这才意识到当事人就在我的手里攥着,我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疯狂表白,不知道现在脸红还来不来得及。

我爹和我妈都脸色深沉。我知道,正如当初他们得知我跟着三叔下斗的消息一样,一旦他们不说话,就代表他们知道儿子倔驴脾气上来了,不会再劝服我,就此让步。

我向着闷油瓶挑挑眉毛,示意他宽心,老子还是爱你的,我爹也不可能甩出一张上亿的支票来逼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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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终究还是以沉默收尾。

我爹挥挥手遣散我们回屋睡觉。我看见我妈跟着他进了一个屋。

我和闷油瓶什么也没做,在没有热死的前提下纯情地抱着睡了一晚。

缺心眼儿的人一定长命百岁。胖子起得最早,一大早就听见他嚷嚷买回来了豆浆油条。

我拍拍闷油瓶的脸:“亲爱的,有人为咱们准备了爱心早点。”

闷油瓶肯定早就醒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赖床。估摸是昨晚那档子事儿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爹妈。

我把他的头发捋到脑后,在他迷人的发际线上亲了一口:“放心吧,我吴邪不听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十几年了,还在乎这个吗?你别钻牛角尖了啊,马上成仙的人了,动了凡心可就完蛋了!”

闷油瓶眼里有了些笑意,可惜眼角被眼屎糊住了。我伸手给他抠了眼屎,拍拍他胳膊:“乖,咱真的该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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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雨村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的事情。

泡脚盆终究还是买了,而且是三个。

现在用的就是。

我们仨围坐在院子里泡脚,老大个阵仗。

和胖子说起那件事儿,胖子拍着大腿嘎嘎直乐:“不亏不亏,这回咱们瓶仔可算是有了名分。”说完就又低头划拉手机。

我非常奇怪,胖子什么时候这么大瘾了。

我向闷油瓶打个眼色。闷油瓶会意偷看一眼胖子手机屏幕。

抬起头来张了张嘴。

那口型分明是:按摩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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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呈堂供词:那个初中生物课的事情是真的,那是我的整个初中生涯最丢人的一天。那个艺高人胆大的胖子的事情也是真的,是发生在我叔叔身上的故事。他讲给我听的时候我笑个半死。不知道会不会也戳到你们。其他就都是我杜撰了。

另,(๑•̀ㅂ•́)و✧817零点,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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