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苍蝇

玩 物 丧 志。

割股啖君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梦里翻身跌下炕,鼻屎抠出脑震荡。
垂死病中惊坐起, 提笔愣是不讲理。
人生在世如咸鱼,唯不忘却屎尿屁。
山外青山楼外楼,谢谢你爱非主流。
强中自有强中手,稻海无涯——
吴邪你坐船头,老张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瓶邪短篇he】《魔发奇缘》

◎西班牙大苍蝇

 

继上回强行灰姑娘了一把之后,我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我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白天披着枕巾当皇帝,晚上就扛着半导体边抠肚脐眼儿边听鞠萍姐姐讲故事……

 

童话,我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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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钓可以追溯到铁器时代。

 

我的耐心很好,对这个可以说是很在行。

 

我被抓进这支行军队里做随队科学家,实际没有什么地位,是个俘虏罢了。

 

没有多余的军粮分给我,我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成就我的梦想。

 

我做研究惯了,从鱼头上取出一小块骨头。这块骨头叫做耳石,是脊椎动物内耳或无脊椎动物耳囊中的石灰质块,它具有保持平衡的功能,而上面的环纹则有助于了解鳕鱼的年龄。

 

长时间的旅途让我的精神疲惫,我只能用这些无聊的东西充当趣味。

 

我把耳石放在鼻子底下深吸一口气,隐隐有股腥臭的味道。

 

在一次生物实验中我中了蛇毒,嗅觉神经受到损毁,现在能闻到一点儿味道了,大部分其实来源于我的想象。我是个搞神经网络的科学家。我的研究经费大多数来源于我的三叔。他做的是海上生意,我这手钓的本事,也多仰仗于他。

 

三叔有三十多艘船。我最喜欢的是"小满哥",是我的爷爷留下来的。小满哥最破,也最容易出故障。不经常出海。但是在甲板上,我们叔侄俩并肩坐着,有时候会下几盘棋,三叔输了就会给我讲一些故事。

 

我喜欢听故事,和我的工作不一样,充满了想象和新奇。让我暂时从那些模型和运算里摘出来,想象自己是那些冒险故事里的男主角。

 

我最感兴趣的故事,是关于一座青铜塔。

 

三叔说那是他二十年前经历过的事情。

 

在海上飘行,遇上暴风雨是家常便饭。但船的偏航角、仰俯角和翻滚角同时大幅改变不受控制,那是前所未有的。

 

三叔紧急掌舵,并用一台大家伙检测到海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振动,是一种频率高于20kHZ的机械波,高于人耳能听到的频率范围。

 

船不受控剧烈摇晃,一个叫大奎的伙计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那时候已经吓傻了。一头栽进了汹涌的海面。

 

三叔心知如果不离开这地方,还会有更多大奎冤死这里。

 

他紧急转舵回航,海面奇迹般平静下来,三叔亲眼看见一团黑色的丝状物缠裹着昏迷中的大奎,把他稳稳甩在甲板上。

 

即使像三叔这样的老江湖,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那丝状物是有自主意识的,倒不如说,那是一种生物,一种未曾现世的可怕生物。

 

三叔倒吸一口冷气,回过神来才发现,整艘船上醒着的,只有他一人。

 

大奎一睁眼,三叔就问他关于那黑色丝状物的事情,但是无果,大奎什么都不知道,醒了只当做了一场噩梦,说梦里看见一座青铜塔,肯定能卖很多钱。

 

那次经历没有一个伤员。掉进海里的人全都被那股神秘力量救回船上。

 

如果不是当时烫了一块烟疤为戒,此时回忆起来,三叔也会以为,只是自己臆想的一场海难。那黑色丝状物实在像极了人的毛发,三叔给它取了个充满后现代感的名字,叫"海飞丝"。(注:没有广告费ヽ(#`Д´)ノ)

 

我能听出,这名字有调侃的意思在里面,三叔这是后悔自己当时没砍回来一截取证作研究,只能在这儿过过嘴瘾了。

 

直到我被窜起的火苗燎到了手指头才回神——是阿宁,她又往火堆里扔了些树枝。

 

我能看出来,阿宁是这支队伍的领导者。她对我有奇怪的关照,这令我有些尴尬。因为队伍里对她有意思的兵蛋子比比皆是。我曾经偷偷翻过阿宁的行李,她主要的装备就是一个main pack和一个assault pack,一个camel pack饮水包和防弹马甲,防弹马甲中有前后两块大防弹板和两侧两个小的,防弹背心上附挂3个弹夹袋,每个容纳两个30发弹夹,和两个手雷袋。

 

我知道这是阿宁故意泄露给我的信息,恐怕是一种威慑的手段。目的就是让我看清他们的装备实力,别想着脱离掌控。

 

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不难想象。我曾经发表过一篇关于人造神经元细胞构建数学模型的论文,这个模型被称为阈值逻辑单元。(注:此论文真正为1943年Warren Mc Culloch和Walter Pitts发表,本文为虚构,特此说明。)他们的野心极大,想让我研究出具有自主意识的毁灭性智能型武器。

 

化学神经递质的电模拟决定着连接各个人工神经元的输电线电阻大小。低电阻意味着高导电性,也就意味着高神经递质水平。

 

我一直在用电阻演算来拖延时间。我相信阿宁一定早就看出来了。我做运算时,她就站在我身后看着。等我停下笔,她就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敷衍地拍几下手,赏我一句"SuperWu."

 

这是一种心理压迫的手段,这个叫阿宁的女人相当不简单,令我不得不防。

 

吃完饭去河里洗澡,阿宁又跟来了。我说的话,她通常都会无视,所以我也懒得做那些无用功。我脱掉衬衫,转过身道:"你换个人来监视我吧。"

 

阿宁捡起一块小石子就朝我扔。我没来得及躲,但是那石块被什么东西弹开了。速度太快,我没能看清。

 

阿宁警惕地去摸腰上的枪,我的衬衫突然被一股力量甩在了她的脸上。这下我看清了,是"海飞丝"。三叔二十年前的老相识了。

 

我的内心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有一种兴奋的感觉。我试图拿手去抓那家伙,就像小时候为了引起注意而去揪前排女生的头发一样。

 

而我也真的去做了。那家伙先开始还在躲着我,在追逐中我的T恤被树枝挂了一道口子,我立刻感觉到胸前一凉,我那尴尬的胎记便露出来了。

 

这个胎记在锁骨下面,非常像“机械性紫斑”,也就是俗称的“种草莓“。吻痕主要生成原因是皮下微血管在遇到强大吸力下的破裂出血。也就是说,但凡这样的痕迹,它都该有一个自愈的过程,到最后总会消失不见。而我这个痕迹,伴随我二十多年,气跑了不少对我有意思的姑娘。

 

我长这么大,托这胎记的福,大姑娘的手没拉过。

 

海飞丝像是见了什么有伤风化的场面,从大后方给我把衬衫转移过来。我拱手作揖说了声谢谢。它等着我穿好衬衫,立刻就紧紧缠住了我,把我拖行往黑暗深处。

 

我醒来的时候,立刻感觉到鼻腔里灌了水,坐起身来咳嗽,终于把呛住的水咳了出来。

 

一只手递了一块干毛巾给我,我没接,抬眼,一双淡然如水的眼睛。是个陌生的男人。头发非常长,甚至大面积盖在我身上。

 

我突然意识到,在我面前站着的男人,是那些海飞丝的主人,或者说,他就是海飞丝。

 

我不知道作何表情,二十年前他救了三叔的一艘船员,二十年后他又救了我。

 

我动了动嘴:"你好。"

 

他没说话,用那块干毛巾给我擦脸,我也没反抗。擦干净脸他转身要走,我一把就扯住他的头发:"你好。我叫吴邪。"

 

他回过头来盯着我手里那一撮头发,不说话。

 

我悻悻地放开手,暗道倒霉,遇上个闷油瓶子。

 

他盯着我的脖子看了一会儿,才道:"张起灵。"

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到处飘,这才突然发现,不管是地板还是天花板,都是青铜所制,大奎所说的青铜塔,并不是梦里所见,是这闷油瓶子的老巢。

 

"所以……小哥,二十年前那场海难,那一船的人是你救的吗?"我不敢确定,如果已经过了二十年,他看起来也太年轻了。

 

闷油瓶没说话,干脆把毛巾扔在一边,盘腿坐在了我旁边,一副摊牌的样子。

 

看这架势算是默认了。他这种人,如果不是有相当的默契,很难进行一个正常的双向交流。

 

所以,我渐渐冷静下来,不再一昧提问寻求答案。我需要理清思绪,自己找到答案。

 

闷油瓶先开始拒绝我的追逐,后来主动缠住了我,这中间发生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我被树枝挂烂了T恤——是胎记!

 

他态度的大逆转,一定是与我的这个胎记有关。

 

我立马扯开衣领,指着那个尴尬的胎记:"是这个吗?你带我来这里的原因。"

 

闷油瓶看着我,还是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

 

我叹口气:"看来没跑了。这玩意儿害我光棍好几年,别是什么恶毒的诅咒吧。本来我是个科学家,无神论者,今天算是见世面了,你是……什么仙儿?什么爵位?不会真叫海飞丝吧……那是不是也有鱼香肉丝……"

 

"你小时候来过这里。"他突然出声,我毫无防备。

 

等我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我震惊地看向他:"我读书少,你这个可超纲了。"

 

闷油瓶不再说话,只盯着我发呆。

 

我在他眼前挥了几下手,他回神看我,我愧疚道:"我想不起来。什么时候?"

 

他摇摇头道:"你当时也在那艘船上。"

 

我震惊道:"不可能!三叔没和我说过这事情,我自己也没印象……"看着闷油瓶的眼睛,我一下就明白了:"是你干的。你拿走了我们的记忆。"

 

闷油瓶道:"我必须保证我的族人安全。"

 

怪不得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三叔的一部分记忆没被拿走,其实是为了让我做好见面的准备,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我一下就来了兴趣,指着脖子上的印记问他:"怎么弄得?"

 

他一下子就移开了目光,没再说话。

 

他这个态度,实在暧昧至极,我也没敢再问下去,只道:"你是想以后能找到我,所以做了个标记?不是吧,我那会儿才多大,你是缺儿子还是孙子……别是缺心眼儿……"

 

闷油瓶的头发在地上轻微扫动:"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只有你。你说,要带我回家。"

 

"童言无忌啊大哥,我小时候可真浪漫……"我拍拍他肩膀,发现他正严肃的看着我。我没再说下去:"那你的族人们呢?"

 

"了无牵挂,枯竭而死。"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无悲无喜。

 

我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如果没有我,他也将枯竭而死。我的脖子开始隐隐作痛。我蜷起身体,闷油瓶的头发轻轻包裹着我,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我是偷跑上船的,三叔从不允许我跟着他出海。

 

我在船头坐着,我看见了一大团黑色的丝状物漂浮在海面。为了看得更加清楚,我翻出了护栏。

 

我掉进了海里,我要死了。想点儿开心的吧,比如,再也不用写暑假作业了。

 

是闷油瓶,他用某种方法救了我。是那个脖子上的印记。

 

闷油瓶救了我,然后给我自由。为了防止我自投罗网,他拿走了我一切关于他的记忆。

 

族里对于这件事情非常不满,他放跑了我,等于背叛整个张家。

 

他被关进了青铜塔。他故意制造了那场海难,让三叔看见了他。这也是他给我留下的唯一的线索。

 

我和闷油瓶之间的约定,无关乎时间的长短,他一直在等着我。而我从事神经网络的研究,是因为我意识到自己与常人不同,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它们对我非常重要。我一直在追寻的东西,就是闷油瓶。

 

"小哥,我想起来了。"

 

"二十年,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回家。"

 

——————end——————

 

叨必叨:好好一个梗,被我写成屎。

 

然后我发现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理我……所以这次就不猜了,此梗来源于上个月一次意义不明的暗黑对话,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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