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苍蝇

玩 物 丧 志。

割股啖君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梦里翻身跌下炕,鼻屎抠出脑震荡。
垂死病中惊坐起, 提笔愣是不讲理。
人生在世如咸鱼,唯不忘却屎尿屁。
山外青山楼外楼,谢谢你爱非主流。
强中自有强中手,稻海无涯——
吴邪你坐船头,老张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瓶邪短篇he】非典型性勾引by西班牙大苍蝇

①孤男寡男,共度良宵【大雾】

规培的医院计划要扩病区。我是本科,还没考执医。所以我理所当然被扔到了新院区。

搬东西的那晚还被雨淋了,这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第一天实在缺人,领导居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让我值夜,真是大手笔。

外面大雨倾盆,随便吃了点东西。
感冒就在一瞬间,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咳嗽。
再然后102的病人就出来了:"怎么老听见有人咳嗽?"
我只好硬憋着 ,躲值班室里咳。

咳完才看见还有个人在。

果然,再怎么缺人,怎么可能真让我一个没执的值夜。

我只好忍着咳嗽尴尬地打了声招呼:"这位小哥,你,你好啊。"
那人点点头,没说话,低头啃一本板砖似的书。
眼看我这咳起来没完,躲哪儿都不行,值班室人家在这儿看书,外面又影响病人,我又不能擅自离岗,总不能一直躲厕所咳吧,我还不到舍己为人的道行。

"咳咳对不起啊,我打扰你了咳咳咳咳。"我边咳边道歉,一点诚意没有。

那小哥还是没说话,变戏法似的从口袋掏了几片儿药给我。

我惊讶于他竟然随身带着感冒药。他起身给我接了杯水放在了我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我一下子就注意到他的手指长的离谱,高中的时候在地摊上看过一本盗版书,讲的是三国时候盗墓的事情,尤其把里面的发丘中郎将双指探洞的功夫写的神乎其技,但那毕竟只是本小说,看过了就完事儿了。
但是亲眼看到真有人的手长成这样,可以说颠覆了我对人手骨骼构造的认知。这跟书上说好的不一样啊!

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顺便瞟了一眼他那板砖,居然是全德语的,以我的水平也就看看插图了,看样子应该是冠脉搭桥相关。

"我是从老院那边来的,我叫吴邪。"我就着水把药片一口吞下去,硬是压住了自己又想咳嗽的欲望。

他把摊开的板砖合了起来,这才正眼看我:"张起灵。"

"小哥很面生啊,刚来的吗?实习生?"我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睛随口问道。

他摇摇头,又是什么也没说。

我看闲着没事干,从抽屉里抽了几张信纸埋头写报告。
这期间我有几次忍不住偷偷看向那小哥,这人像个闷油瓶,这么长时间连屁都没放过一个,只是北京瘫在转椅上,直勾勾看着天花板,好像忧郁天花板会掉下来一样,特讨厌!我一开始还和他说几句话,后来干脆懒得理他。

等着半夜十二点刚过,那闷油瓶子居然主动和我说话了。
他让我睡一会儿,有一个人醒着就行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困,但是他难得主动跟我说话,我不想辜负他的好意。
于是我就真的缩在椅子上睡着了。

凌晨五点的时候闷油瓶子叫醒了我,我腰酸背痛地站起来伸个懒腰。

他看着我道:"你可以回家了。"

我边抠眼屎边问他:"那你呢?"

这次他竟然回答了我:"我要做术前准备。"

我去,看他年纪和我差不多,这都能进手术室了啊,这进度条开挂了吧。
"你跟着谁?陈教授吗?"我被扔过来之前就听说陈教授也从老院调过来了,老人家跟我不一样,人家调来是撑场子的,我呢,只是被裁掉的边角料罢了。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实习生。"
这下我更觉得奇怪了,不是实习生?现在医院里有吃闲饭的了?看他这一副小白脸样儿,说给哪个女领导包养了我绝对信。
不管怎么样,这都属于个人隐私范畴,我没再多问。收拾好昨天晚上写了一半的报告麻利儿颠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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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后来我才从人事部的秦海婷那儿知道闷油瓶是多么牛逼一人物。
他复旦没毕业就被德国挖走了,之前一直在德国,他的手术传奇非常多,我听了一大堆,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在给手术病人关胸骨的时候,病人的血压突然急速下跌,闷油瓶紧急再次打开胸骨,进行心脏按压,一点一点,心跳和血压逐步回升。

这么神的人物,是院方听到风声说他有意回国,为了扩建下血本抢回来的金饽饽。
听说是他主动放弃老院来新区的。大人物都不走寻常路。

原来我和这么个大牛呆了一晚上。
早知道是这样,像梦一场,我才不会把爱放在同一个地方。

这期间除了我的感冒好了以外,算得上大事的就只有院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血液内了。
某个急性白血病患者,化疗骨髓抑制期中突发脑出血,化疗前院方主任主治分别进行两次告知,已做到充分告知:完全理解,自主选择。情况发生后,患者家属一句老生长谈:我人来的时候是好好的。双方谁也不让步,听说最后是在法庭上见。
医患关系是从大一坐到教室里第一堂课起就被各科教授们念叨来念叨去耳朵里结茧的东西,真的是非常无奈,立场站的不一样,又是人命关天,情绪大于事实,都不能够互相体谅。
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参与话题,况且再怎么高见也不会解决问题,何必浪费口水,安分点儿当我的小小规培生得了,地球不需要我拯救。

第二天不知道抽什么风我起了个大早,经过挂号处的时候我们院出了名的那个叫梁湾的美女见习护士妖娆地倚在窗台上向我抛了个媚眼儿,我一个没忍住脚下打了个晃儿,是魔鬼的步伐。
原来她也来新区了,可能是领导可怜我们,给我们这些小屌丝的精神安慰奖。

就见许久未见的闷油瓶子从我旁边擦肩而过,真的是擦肩而过,这么宽的道,他还给我来一句"借过",我真的没脾气,我应该像一个合格的粉丝一样好好收藏我的这边肩膀,洗澡的时候最好不要碰到它。这是被张医师怼过的,价值已经直逼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但是我还是想说,这位爷今儿八成没吃药,药估计还在褂子口袋里放着呢。

不和他一般见识。
然后就看见梁湾屁颠屁颠跟着他走了……
卧槽!合着半天是我自作多情,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闷油瓶子那款。

我站在原地真是尴尬极了。
就看到闷油瓶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朝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巴,说的是:“再见。”

我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没想到这闷油瓶子表面一副性冷淡的样子,笑起来竟然这么骚!
况且,对着我发什么骚,你的禁欲派偶像包袱呢!
看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吧,临走看我好几眼。跟看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古人诚不欺我,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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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都是套路

那天梁湾连门都没敲就闯进来,众目睽睽之下拽着我就出了办公室的门。我实在没那么大脸扰乱大家办公,就没反抗。
梁湾在坏掉的电梯口前停下了,回过头来盯着我:"你真是张医生的男票?"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脑子转不过弯来。
但是看在梁湾眼里我就是默认了。
梁湾插着腰点点头, 一副气极反笑的样子仰视着我:"很好,祝你们早生柜子。"说完她就一跺脚走了。

人有时候就是贱得慌。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暗黑心理,我朝着她的背影喊了句:"我生还是他生啊?提个意见呗美女?"就看见她走得更急了,高跟鞋跟钉钉子似的砸在地上咚咚响。

这酸爽,简直不敢相信。

高中的时候那个摆地摊卖盗版书的瞎子还强行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里虽然没有女人缘,但是我的婚姻却性福美满。
当时我不信这套封建迷信,而且你听听这话,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没女人缘但是很性福?呵呵,我暗暗握紧了自己的右手。我跟谁性?
况且那瞎子非常不靠谱,非法摆摊,城管见天儿逮,都被他给逃了。我就只当他是放了个响屁,人跑了味儿还不散。

但是后来时间越是一天天过去,我就越发现,像被那瞎子的乌鸦嘴下咒了一般,到现在我连大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即便就在刚才,梁湾都是拽着我的袖子过来的,没毛病。

所以我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注孤生,那就不必假装所谓的绅士风度了。

心里暗搓搓爽着,不禁愉悦地哼起了爱情买卖。
反正都来了电梯这儿了,顺便解个手再回吧。
一转身我就笑不出来了,爱情买卖也忘词了。

坏掉的电梯门开着,闷油瓶站在里面,手插口袋谁也不爱,抬头研究天花板,端的是一副酷炫狂霸拽的姿态,一边强势刷存在一边又假装自己不存在。

真是难为这个电梯了。

我也算刚刚刷了个副本,自认为已经升级了。
我主动走过去:"男票,上厕所吗?我请。"
闷油瓶好像才看见我一样,高姿态地点了点头。
我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那演技拍手叫绝,影帝张,你可真能装,封你一代逼王,滚回东北玩儿泥巴去吧!
别问我为什么是东北,我也不知道。
歌里就是这么唱的,这就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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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看鸟

我假装不在意地瞟了一眼闷油瓶的那话儿,梁湾这小丫头眼光挺毒。

闷油瓶也很有礼貌地看了看"我",我压下心中的异样感,学闷油瓶假装面瘫,解放完大方地抖了抖塞回了裤裆里。
破功只在一秒钟,我感觉简直像吃了两斤苍蝇一样——我看见闷油瓶和我同款内裤,我这是超市搞活动抽奖送的小鸡内裤,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好吗?
都年纪一大把了,我穿是因为我童心未泯,闷油瓶穿就是想搞个大新闻了。
最重要的是,这都能撞卧槽!
现在的我,绝逼可以上知乎受邀答题"被命运扼住喉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我可能要火。

我几乎是目瞪狗带地冲了厕所,看着他把皮带扣上,整理好白大褂。
一个字都没说,闲庭信步般走了出去。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回过神我这才想起来,闷油瓶刚刚抖完鸟没洗手。

我一边嘲笑他的不检点行为一边来到洗手池前,原来是这儿的水龙头坏了。好吧,新区建设期间,条件真是艰苦,只能去隔壁了。 

闷油瓶也在这里。他正用凉水洗脸,直起身来的时候把湿哒哒的头发捋到脑后,啧,真骚。

我在他旁边边洗手边从镜子里看他:"男票,你一会儿吃饭吗?一起?"
他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水:"不了,有手术。"

我心里莫名有点失望:"哦,那下次约吧。"
闷油瓶点点头,小幅度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给我。

我看一眼上面的号码,默默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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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糟糕的表白

虽然我早就存了那闷油瓶子的手机号,但是我们一次也没约过,因为我害羞。

这段时间下班也没闲着,没少和我三叔以及三叔的朋友吃饭。
三叔是个老江湖,人脉非常广。虽然自己是商人,但是因为他也投资过不少高新生物工程的研究项目。认识很多医业人。这次据说是给xx大院的领导陪酒。
酒至酣处,领导洋洋洒洒跟我说了很多,总结起来如下:能力大于学历,关注大于治疗,情商大于智商,收入大于疗效……那什么,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还是个孩子。
我尴尬地看向三叔,三叔把烟一掐,大手一挥:"大侄子,这儿没你事儿了,你回吧。"合着我就来刷刷脸。
我应了一声。早想颠儿了,终于解放了。

下楼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可能是酒壮怂人胆,我拿出手机,脑子一抽手一滑:"约吗?"收件人闷油瓶。

就看见对方秒速打过来电话了。
我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大半儿,接起来电话:"莫西莫西。"
那边没说话,看来是本人没错。
我等的快睡着。
"吴邪。"天哪,我硬了,不,是醉了。
闷油瓶见我不说话又叫了我一声:"吴邪。"
我这才回神儿:"男票啊,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我不禁听的醉了。"讲真,我真得醉了,虽然是喝醉的。
"吴邪,对不起。"
我知道他这是在说拿我当挡箭牌儿拒绝梁湾的事情。
我心里其实很失落,嘴上就没了把门儿:"没事儿,其实是便宜了我。因为从第一眼在值班室里见你到现在,我每天都在想着干你。"不等那边说话,我就挂了。我还是怂。

看来三叔联系别院领导是对的,我得转院了,不能跟闷油瓶子待一块儿,一个心外科能有多大,总会遇到,到时候就不是用一个尴尬可以来形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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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送到嘴边来

我这几天已经托三叔联系好xx医院,按计划准备下礼拜就转过去。

这边辞呈我也递了,除了闷油瓶我真的没什么舍不得。
早知道以前就偷拍他丫几张照片了,至少日后还能有事没事拿出来撸一撸,不,是看一看,缅怀我死去的初恋。

周三早上我早早地来办公室把东西收拾好,站着发了会儿呆,准备永别这地方了。
一转身,闷油瓶就站在我身后,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穿除了白大褂以外的衣服。
深色的连帽衫衬得他的脸雪白,不愧是老子看上的男人,看这小脸蛋小身材,盘靓条顺。

意淫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我尴尬地收回钉在他身上的目光:"小哥,这么早啊。"
闷油瓶子并没有按套路出牌。
二话没说扑过来就亲我,我当时先是激动地咬了他的舌头,然后又心绪难平地咬了自己的舌头。

我听见走廊隐隐有高跟鞋的声音传来,我相信闷油瓶子肯定也听见了,但是我们两个像嚼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我甚至把手插在闷油瓶头发里,我们俩就跟一辈子就亲这一回似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然后就是梁湾手里的病历记录掉了一地的声音。

闷油瓶背朝着她,根本没管这档子事儿,我一边看着梁湾笑一边用舌头狂甩闷油瓶嘴唇。自以为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梁湾收拾好一地的病例,放到门口的架子上,逃也似的走了。
没看我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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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是谁勾引了我,我又勾引了谁

后来我们就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性福生活。

闷油瓶那天穿便服是因为他也辞职了。他一直在外科楼蹲点逮我,然后自认为天衣无缝地站在我身后,拙劣地制造了那场偶遇。

一个礼拜之后,他和我一起去了xx,反正他走哪都是金饽饽。恨得我牙痒痒,狠狠咬了一口他嘴唇。

据他的口供,他之前在德国组过一个研究冠脉搭桥技术的团队。三叔通过一个美国朋友介绍,非常看好他们,是投资人之一。
庆功宴那晚三叔喝得不着四六,我给三叔打电话是他帮忙接的,他第一次见我就是我在三叔手机上的那张来电头像。

他说,我很不一样。

是不一样,那是我挖鼻屎的照片。

现在回忆起来,那次我打给三叔,那头确实接起来什么也没说就挂了。我当时以为国际长途信号不给力,也没在意。

"卧槽,你这么说我会觉得你回国就是为了钓我啊!"我越想越不对劲。

闷油瓶点点头:"我想试试。"

原来不是他勾引我,我挖鼻屎的样子也勾引了他。

我心里从未有过的舒坦:"小哥,我考虑了一下,今晚我答应你骑乘。"
我看见死闷油瓶子非常愉悦地笑了起来。

依旧很骚。

我在他臀大肌处掐了一把,赶紧补了一句:"少臭美,只有今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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