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苍蝇

玩 物 丧 志。

割股啖君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梦里翻身跌下炕,鼻屎抠出脑震荡。
垂死病中惊坐起, 提笔愣是不讲理。
人生在世如咸鱼,唯不忘却屎尿屁。
山外青山楼外楼,谢谢你爱非主流。
强中自有强中手,稻海无涯——
吴邪你坐船头,老张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瓶邪短篇he】妇女主任by西班牙大苍蝇

我和闷油瓶说好了,他演寡妇,我演二愣子,胖子是主角,演媒婆,毕竟是他竞选妇女主任。

闷油瓶一开始是拒绝的,我就在他面前抽烟,一根接一根。

抽到第三根半,他伸出双指一夹,我的烟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没有人会发现。

闷油瓶皱着眉头看我。

我就把鞋脱了,从袜子里又抽出一根儿。

闷油瓶一把钳住了我的手腕。我就势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仿佛我已经是那个调戏张寡妇的吴二愣子。

这下子闷油瓶干脆收走了我的打火机。我口袋儿里虽然还有一个备用的,但是我不打算拿出来,闷油瓶看见一定照收,到时候我也没有办法。

闷油瓶子大概猜到了我的想法。他先是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手把我兜里最后一个打火机带走了。好一个先礼后兵,这小子跟胖子待久了,越来越贼了。

我甚至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进屋了。

我只觉得生活有些绝望,处处受人压制,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胖子挺着他那七个月大的肚子从隔壁蹭饭回来,看我手里夹着根儿烟,一把抢过去就叼自个儿嘴里头。

"卧槽,他娘的怎么一股臭袜子味儿!"胖子一口把烟啐在手上:"而且这都没点火,你抽的是寂寞?"边说边摸遍了自己全身上下那堆肉也没找着打火机,用眼神询问我:火呢?

我瞥他一眼,故意拖长了调子说给屋里的人听:"我刚刚劫色不成反被劫财,现在我一无所有。"

胖子把烟别在耳朵上,探头朝屋里看了两眼,压低声音道:"我就说小哥不可能答应吧,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

我叹口气:"确实是太自信了,年老色衰,现在总算看清楚,其实除了长得帅又有钱我屁也不是。"

胖子哼笑一声:"亡羊补牢,不算太晚。"

闷油瓶从屋子里出来,没事儿人一样坐到我旁边,和我并排一块儿发呆。

我很乐意,他一来蚊子都散了。

胖子嫌我们辣眼睛一早溜号了。

"小哥,你考虑好没有?"我扭头看向他。

他先是皱了皱眉,我就一直盯着他看。他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点点头,妥协了。

我表面上装出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改革春风吹进来:"你确定?演寡妇?"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剧本拿来。"

我瞬间原地满血脉动回来,一拍藤椅扶手站起来就往屋里走。

闷油瓶跟在我身后。

我从书架上拿下来早就准备好的剧本给他看。

他接过去快速地翻了几页,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闷油瓶道:"就一份?"

我摇摇头:"一人一份,胖子那份已经拿走了,我的在床头柜里。"

闷油瓶点点头,拿着剧本去院子里了。
他既然答应了,一定会做到的,我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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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帮胖子竞选妇女主任拉票,我们只能赶鸭上架。
其实我们这个节目非常简单,剧本都是直接从网上down的。
唱歌跳舞这种技术活我们仨糙老爷们儿就压根儿没想。诗朗诵胖子又不乐意这些个咬文嚼字。说相声我倒是可以给胖子当个捧哏儿,可闷油瓶子往哪搁。
胖子屡次劝我别叫小哥,一准儿没戏,我和他两个人小打小闹一下得了。
我说那不行,去年咱们见领导不是挺成功的嘛。
胖子看二百五似的看我一眼走人了。
最后想了一圈儿那就演戏吧,在座的谁没演过,虽然没抱个小金人儿回家,年轻的时候大家可都是个顶个的好演员。

剧本必须仨人,情节必须简单,最重要的是,它得短。

于是胖子就挑了这个,说媒。
他这是有心让我知难而退,别去招惹闷油瓶。

出场人物确实是三个,符合要求。
二愣子不光缺心眼儿,脑袋瓜子还缺毛儿,别人那是聪明绝顶,他是傻逼绝顶。
这秃子,看来是死胖子给我准备的没跑了。
寡妇长得可漂亮,没过门儿丈夫就病死了。村里人迷信她是狐狸精转世,能克死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寡妇整天以泪洗面。
这一瞬间我确实是想打消对闷油瓶的念头,但是我之前在胖子面前胸脯拍得啪啪响,事关男人的尊严。只能硬着头皮,不上也得上。
胖子的角色是媒婆,热心肠,热得都能烫死自己那种。看这俩一个没人肯嫁,一个嫁不出去,一拍大象腿,这不是绝配嘛!省的祸害别人了。于是死乞白赖非要给这俩说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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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选的日子来得很快,我们仨一次没对过戏,不知道为什么还都挺自信。

村里搭了个简易的台子,铺上劣质的红毛毡子,横幅在头顶一拉,看起来确实挺喜庆。

村支书正在台上讲话,内容无非就是宣扬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村主任坐在前排可劲儿鼓掌,可能是怕自己听得睡着。就数村里几个为数不多的妇女最舒坦,坐在后排嗑瓜子儿。

闷油瓶子还没有出来。胖子嫌热,把头套摘下来夹在腋下,跟偷了颗西瓜的二师兄没什么两样。
我一看才想起来,赶紧从口袋掏出颗痣,吧唧给他拍脸上:"王主任,可别忘了您是有痣中老年。"

胖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实在不行老子随便搓一个出来粘脸上。"

我恶心坏了,他这样子,这妇女主任真的堪忧。

就见闷油瓶从大红布罩支的临时换衣间后面出来了,脸黑得简直跟黑驴蹄子似的。

但是我和胖子已经顾不上会死不会死,笑成俩傻逼。

闷油瓶真的穿着我给他准备的粉色碎花小布衫,大红的裤子,上面还有俩盛开的牡丹。

最后还是我比较识大体,最先停住了笑,胖子没完没了,我一点没省力气踹了他一脚,这是在救他的命。

看闷油瓶的架势随时会走过来戳断我们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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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演出过后我们和村委会的关系更更差了,我有预感,还能再差。
因为我们还没被赶出村子。

演出的时候闷油瓶真的从头哭到尾,掉链子的是我和胖子,我俩吓得忘了词。

演出结束,大会过后最意想不到的是竞选结果。

闷油瓶当选了妇女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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