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苍蝇

玩 物 丧 志。

割股啖君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梦里翻身跌下炕,鼻屎抠出脑震荡。
垂死病中惊坐起, 提笔愣是不讲理。
人生在世如咸鱼,唯不忘却屎尿屁。
山外青山楼外楼,谢谢你爱非主流。
强中自有强中手,稻海无涯——
吴邪你坐船头,老张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瓶邪短篇he】《笼里笼外》by西班牙大苍蝇

一踏进这门儿,我就知道不妙。

想想也是,三叔这老小子一天不见个影儿,说他忘了有我这么个大侄子都不稀奇。这时候把我叫来,还是派潘子亲自来"请",绝不是叔侄谈心交换些青春期的小秘密这么简单。

于是我偷偷在卫衣里套了层防弹衣。

盯着三叔铁青的脸色,我在心里悄悄走了个趟儿。按理说我最近挺老实,天天跟家待着看齐木楠雄的山鸡,这动画片儿还是秀秀推荐给我的,看完乐得我直抽抽,果真是此毒绵绵无绝期。我一高兴,就把鼻屎抹在沙发垫儿底下了,除了这个,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搞了什么事情。

三叔把半米长的惊堂木拍的啪啪响:"看看你干的好事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一惊:"您转行说评书了?"

三叔把惊堂木拿在手上掂了掂,隐隐露出自豪的表情:"这是昨天干架的时候折了的凳子腿儿,我没舍得扔,裁好了专门拿来揍你 小子的。"

我急了:"别呀!您怎么这么老土啊!怎么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您这么气,不是应该一枪崩了我吗?"主要我他妈防弹衣都上身了你就给我招待这个?这一点儿都不黑道!

三叔泄了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没想到你这么个二百五竟是我吴三省的侄子,真是家门不幸。"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从秋裤内侧口袋儿里掏出来一片儿过期绿箭掰成两半,我嚼一半儿,往三叔嘴里硬塞了另一半儿,意思是我主动示好。三叔果真点到即止,顺着台阶子别别扭扭下来了。

我一高兴,就吹了个大泡泡,三叔一看,又急了,非要和我比高低。但他怎么也吹不起来,最后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唾沫星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然后"咕咚",咽下去了……(请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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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没搞事儿,事儿出在我手下一个二愣子身上。

这二愣有名字的,叫王盟还是萌来着,记不太清了。

以前没跟三叔混道的时候,我刚大学毕业。作为一个腐朽的黑三代,自己掏了点儿私房钱盘了个立锥大小的店面,美其名曰"创业",实际上就是混吃等死。王盟是我招进来的唯一一个员工。也就他智商感人,信我这空头支票。工资一拖就是三年。

现如今我穷的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缓兵之计就是暂时向黑恶势力低头,跟着三叔这老土匪头子混口粮。

三叔很得意,大手一挥,挥完左手挥右手,十个指头上的金戒指闪得我热泪盈眶。立马就委派了个无关紧要的小盘口给我,让我从基层做起,多磨练磨练。

太好了,我要的就是这种闲差。原来这特么就是走后门儿的感觉。

三叔前脚刚走,我就把大事小情统统都甩给了王盟,老领导做派地捏着他的肩膀:"我知道以前委屈你了。你也看见了,现在咱们傍上大款了,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吃香的,你绝不喝辣的!"

王盟傻不愣登地点点头。最后,我实在不忍心地补了一句:"你也吃香的。"

———————————

就是这愣头青给我惹出个祸端来,我真是小看了他。

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就是王盟自作主张养了条"狗",这狗既不是哈士奇也不是黑背,而是赌命的打手。我万万没想到他还会跟这路子沾边儿。玩儿命的东西,可不是来钱快嘛。一场赢下来几百万上下,输了断的就是胳膊腿儿,而绝不是眼睫毛。

按说这么个事儿搁在道上影响也就跟在泳池子里放个屁差不多,响不到哪去。

但王盟响了。

他响就响在,养的这狗,场场下来没输过,王盟现在已经是大金链子小棉袄,一天三顿吃烧烤的人生赢家了。

我叫他来问话,看他面色红润有光泽,下巴隐隐有成精的趋势,不由得悲从中来。

"王老板,好久不见啊。"我笑着跟他打招呼。
王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老板,啥事儿?"

"哦,听说你发达了,怕你忘了我,来混个脸儿,日后小的抱大腿也方便不是。"你装傻来我充愣,礼尚往来,那咱就互相比划比划。

王盟梗着脖子咽了口唾沫,低头盯着自己的皮鞋尖儿:"我现在赚到的都是你拖欠我的工资,剩下的充公了,你甩手掌柜,盘口几十张嘴都得我喂。"

我把从三叔那儿偷来的惊堂木一拍:"这是我昨天干架折了的凳子腿儿,裁了专门揍你小子的。"

王盟没说话,抬起头瞪眼看我。

我一时有些心虚,只好撂了凳子腿儿:"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磨叽了。你玩儿命跟我没关系,但是你那狗铁定有问题,上面的已经开始注意你了,你也知道自己干的什么行当,要是招惹了条子,看你小子有几个脑袋。到时候我这个混闲饭的可保不起你。"

王盟像是松了口气:"老板,我这个打手是我救命恩人。"

他说完看我一眼,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你当初直接甩手给我,你也知道我不是个会来事儿的,不然就不会跟着你了。"

我点点头,确实不会来事儿,但凡一个智力正常的人可不会当着领导面儿说出心里话。

"当天晚上我还没到盘口就遇上劫道儿的混混了。我当时特害怕,因为我确实没钱。但是他们不信啊,上来就要打我。然后我恩人就神兵天降,三下五除二把他们都干趴了,我就得救了。"

我皱起眉来:"讲哪门子童话故事呢,说重点。"

"我恩人他没说一个字就走,没想到我跟他正好顺路,所以我就跟着他走,寻求一个保护。然后我安全抵达盘口,我才知道他竟然是盘口的伙计,后来我就让他给我当保镖。还跟他说我吃香的他绝不喝辣的,他也吃香的。"

"后来上头不是下令各盘子要筛人吗,按老规矩站桩一对一轮流制PK,我让他上,本来也就是小打小闹图个乐呵,结果他一个人从头站到尾,其他人全都是竖着上去横着下来的。然后不知道是谁传开的,就开始有人来盘子找我和恩人赌,不答应就是玩儿不起,下回见了就要我手指头。我一怂就答应了。一回生二回熟,我恩人又实在太厉害场场大满贯。我赚翻了之后回神儿,才发现自己太招摇了,后悔也来不及……"

我听到这儿已经有些不耐烦,这个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大恩人肯定是条子没跑儿了,妈的智障。

见王盟越说越来劲了,我赶紧打住:"去把你那恩人给我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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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王盟出国之后,我在自己家腾了一间空房,让人秘密打了一架铁笼放在里面。

这位王盟的大恩人兼摇钱树,现在就在这笼子里关着。他已经被我关了一礼拜,这期间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反正彼此也都清楚对方是个什么货色。

我把他关在自个儿家,就可以抹了他的存在。出了这个家,都是三叔的地盘儿,这小条子就是再厉害,也甭指着活了。

我也不是因为有颗金子般的心所以闲得蛋疼非要保他。我只是想从他嘴里掏出点儿有用的东西来,然后卖给三叔,狠狠敲那老小子一笔之后回到我普通废柴的日子。

不过我渐渐意识到,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想的太美了。

这个人,我给他饭他就吃,给他水他就喝,用枪抵着他上厕所,他就上。要是一直关着他,他也绝不会主动提任何要求。

我现在可以确定他就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油瓶子。世界上没有比这种人更难对付的,因为他好像没有欲望一样,没有欲望就没有弱点,没有弱点还怎么玩儿?

这特么就像你开黑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对方直接掐了网线 。

"这位小哥,我们和你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到底什么任务啊?"反正料他是个哑巴,我就随便打听打听。什么也挖不到不打紧,可别憋坏了我自己。

那人正靠在笼子里睡觉,听见我故意大声跟他说话也不恼,睁开眼睛看我,眼神清澈,仿佛根本没睡过觉。

回过神来才发现,我竟然盯着他眼睛看呆了,我有点儿唾弃自己的不争气,声音不由地高了几个度:"问你话呢!"

这次他直接无视我,重新闭上眼,又睡了。

妈的!咱就这么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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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实在口渴的厉害,爬起来去厨房倒水喝。

一开灯,我就清醒了。

我看见闷油瓶正在那儿从容不迫地翻冰箱。明目张胆地无视我。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我想不通他是怎么从笼子里跑出来的。既然跑出来了怎么不跑?还有情趣来这儿偷吃东西?妈的,逗我玩儿?

由于我俩武力值上的悬殊,我第一反应就是跑卧室拿枪。

刚一转身,一只手就伸了过来,顿时我嘴巴就被他捂住了,身子也被夹了起来,动弹不得。

我用力挣扎了几下,那死闷油瓶子力气极大,我一点儿都动不了,同时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喝到:"别动!"

我一听,整个人一惊,立即停止了挣扎,心里几乎炸了起来:好小子,你他妈不仅不是哑巴,先前那些个逆来顺受也都他妈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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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现在是风水轮流转,我在笼子里,那死条子在笼子外头。

他总有办法气死我。认识这小子之前,我一直以为易容这东西只不过是武侠小说里的梦幻桥段。但是在我亲眼看他顶着我的脸天天去外面逍遥快活之后,我就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大仙儿,您大人大量,放我出来吧,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您!"

那死条子正瘫在对面沙发上仰望天花板,听见我跟他说话,偏过头来扫了我一眼。

事关人身自由,我不死心,这回下个猛的来探路:"这位小哥啊,不是我说你,你用我的身份爬不上去的,我在道上出了名的窝囊废,就是个混吃喝的边缘人物,你打着我旗号接触不到高层,即便你爬上去也是陷阱,到时候我三叔也保不了你,命都没了还怎么缉你那毒!"

那小子终于肯正眼看我了。我看有戏,赶紧趁热打铁:"你看啊,咱俩其实犯不着这样。我就是想混口饭吃,这不犯法吧?我三叔虽然是个老帮派了,但他有自己那套行事准则,绝不可能沾那些粉面玩意儿的。你就是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但这事儿跟我们姓吴的铁定没半毛钱关系。现在我被你关起来了,限制了行动自由,你心里偷着乐其实是愚蠢的。你要是放我出来,我肯定知恩图报,立马帮你把线索找出来。"

见那闷油瓶子挑了挑眉,我不敢多作停顿,赶紧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毕竟在这儿窝了两年了,比你这初来乍到的了解行情的多。我要是叛变,肯定是个好僚机!就算我出来以后翻脸不认账了,你随时可以手起刀落拧断我的脖子不是,况且枪又在您手上。您这一身的本事,掌控我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没想到他听完我的话居然笑了。

我有点儿恼羞成怒,合着我费半天口水这死条子就当听个笑话!

"呸!你丫笑死算了!老子祝你早晚让人给崩了!"

闷油瓶果然不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录音笔放给我听:
我毕竟在这儿窝了两年了,比你这初来乍到的了解行情的多。我要是叛变,肯定是个好僚机!

我一听头都炸了,我还是太小看这小子了!

妈的,做人心机深成这样,早晚过劳死!

"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僚机。"他面无表情地说完,打开了笼子。

我烦躁地走出笼子:"完事儿你他妈必须付老子高额工钱知道吗!"

走了两步又想起来什么,转身指着他鼻子道:"现金支付宝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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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前面那辆荣威360。"

妈的,老子居然沦为这死条子的司机。这闷油瓶子看着闷,使唤起人来真是个熟手。

上回趁他睡着了偷录音笔,直接给我胳膊拧脱臼了!妈的,等老子想出个主意,不信整不死你丫的!

我们四处奔波一个月,盘查了各个收货点。好不容易才抓到个线头。我俩现在都装扮成了运货的伙计,而那俩伙计本人,我找人把他们暂时先软禁了起来。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事情一结束,就会放了他们。

虽然我已经领教过这小子的易容术,但是他总有法子刷新我的认知度。当着我面儿活生生变成了个肥秃子大叔。

我把我的破金杯直接停在了饭店门口,闷油瓶拖着肥胖的身躯下了车。

"我在这儿等你回来。"我笑着跟他挥手,拜拜了您内,小的先行一步。

闷油瓶道:"车上安了炸弹。"然后面无表情地举起遥控器给我看。

……我屮你八辈儿那什么!

我不情愿地下了车跟着。一路想着怎么制造麻烦趁乱脱离他的掌控。

闷油瓶操着一口东北腔跟门口保安说话,说我们之前的车坏了,只好临时租了辆二手车来代替。脸上露出憨厚又卑微的表情。我差点儿笑出声来,连忙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儿。保安看我们是熟面孔,毫不怀疑地就放我们进去搬货。

闷油瓶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中途他特意绕过了饭店大厅的柱子。

最后我们搬上货箱,故意在监控底下经过,然后回到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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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之后,他把所谓的炸弹遥控器当着我面儿放回了一架玩具遥控汽车里。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他妈怎么会上同一个人的当这么多回呢,这岂不是说明我比王盟也精不到哪去!

"你今天就绕个圈儿?走个情怀?"

他直接无视我去洗澡了。

这也太放心我了吧,不怕我跑路?

事实上,我刚一转动门把,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就抵着我后脑勺了。

"小哥,有话好好说,我只是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来。

"卧槽,你怎么不穿衣服啊!"我再一看,他居然是拿了根儿黄瓜指着我。

"死闷油瓶子,你他妈不要太过分了!"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我把私下给他起的外号说漏嘴了。闷油瓶听到我这么叫他,微妙地蹙起眉,意味不明地眨了几下眼睛。

然后像在掩饰什么一样低头咬了一口黄瓜,光着屁股回浴室了。

在他关门儿前一秒,我不甘心地喊道:"我一个月没洗头了!"你他妈吃了我的头油+头皮屑豪华黄瓜套餐最好拉肚子拉得你不得不上肛肠科排队挂号儿,然后不治而终!

———————————

闷油瓶的任务行进很顺利,那天丢在饭店柱子旁边发财树花盆里的微型无线窃听器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但让我惊讶的是,这事儿居然关系到三叔的名誉。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接头的人竟然是王八邱。这老王八我见过,平日里在三叔面前一直装的跟个孙子似的,没想到背地里居然做些陷害三叔的神仙水勾当。

我既然知道了,就绝不能让这老王八把屎盆子扣在三叔脑袋上。

闷油瓶看我脸色变了,也没说什么,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肩膀。尽管很笨拙,但是没想到他也会安慰人。

我忽然生出些英雄不问出处的豪气,就好像我们俩并不是站在对立面,而是肩并肩。我一个没忍住狠狠拥抱了他一下。

"看来,这次我真要成为你的僚机了。"

闷油瓶停留在我脸上的视线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最后也只是说了一个字:"嗯。"

———————————

闷油瓶和我依旧每天扮演运货伙计的角色,不动声色收集证据。

这一天,他再一次绕着饭店柱子走,我知道,这场年度大戏,是时候该划上一个句号了。

回收了窃听器之后,闷油瓶联系了他的组员,在饭店外设好埋伏等待收网。

进了饭店之后,闷油瓶立即装作喝醉的样子,走的东倒西歪,我假装去扶他,他不耐烦地一把把我推到地上。我站起来揪住他就打。

我们俩边打边转移,假装无意识地滚到了王八邱的桌上。

我伸手摁了一下闷油瓶裤子口袋里的发信器按钮,埋伏的组员准备开始行动。

闷油瓶后背死死压着王八邱两只胳膊,王八邱没办法掏枪。

我瞅准这个空档,猛的从闷油瓶脸上移开拳头转而去攻击王八邱。王八邱手被压着,脑袋被我揍的偏到了一边。闷油瓶反应非常快,虽然身上都是填充物,依旧使出了一个漂亮的翻身,咔擦一下就铐上了王八邱。

我一看王八邱的对家儿要溜号,赶紧快跑几部追上了他。一把制住了他的胳膊,膝盖一顶,他就跪了。这一手是闷油瓶教我的,我其实还不太熟练,幸亏这家伙瘦的跟个猴儿似的,一看就是嗑多了的料,根本没什么抵抗的力气。埋伏的几个组员冲进来疏散走人群,包围了我们。

一切都在警车鸣笛声中落幕,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后期的审问工作,还有王八邱幕后的大头,都还没有落网,闷油瓶也会回局里进行各方协调。

看来我和他告别的日子比想象中来得更快。

我录完口供出来远远在走廊看了他一眼,闷油瓶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转过头来,看见是我,他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巴,说的是:"再见。"

就因为这两个字,我等。

———————————

那之后不用我敲诈,三叔主动奖赏了我一大笔钱。

我把我的那间小店盘了回来,做起了古董生意。终于可以过回普通懒汉的生活。

以前王盟在的时候,还能玩儿玩儿王盟,但是现在王盟也被我送走了。

我现在除了打游戏看片儿,就没什么别的事可做了。

人生索然无味。不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丢掉了什么东西。

我在店里窝了一礼拜,终于是坐不住了。沿街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家里。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用凉水洗了把脸,好像这样清醒了一点。

来到那间熟悉的空房门前,我的心跳突然开始加快。

转动门把,并没有人再拿黄瓜抵着我的脑袋。

我用力打开了门。

铁笼子还是那个铁笼子,铁笼子里那帅哥,请问你谁?

"吴邪,欢迎回家。"那帅哥说。

—————end—————

番外与正文有出入,仅供娱乐。

番外①【路人视角】:

那是个夏天,是个少见的没雾霾天。我扶老父亲去公司上班之后时间还早,于是便提着笼子跟公园里遛鸟。

今天长凳上也依旧没人。把笼往边儿上一搁,我舒坦地往椅背一靠,掏出收音机准备听段昆曲儿。上回杜丽娘刚把那全身现,春香马上要开腔,这破铁疙瘩就没电了。这回换了南孚电池,一切就大不同了。

我刚摁开播放键,隔壁长凳上就坐了个年轻人。

那小伙子看我正在看他,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哟,叔,您也来遛鸟啊!"

我看了看我的虎皮鹦鹉,再去看那年轻人的大铁笼子:"小伙子,叔养了这么些年鸟,在鸟友圈也算小有名气,可真没见过你这品种啊!"

"哦。这鸟叫闷油瓶。外表靓丽,生性喜静,给啥吃啥,容易驯服。比您那虎皮好养多了。"

我一下来了兴趣:"既然好养,那为什么鲜为人知呢?"

那年轻人邪魅狷狂一笑:"因为这种鸟,只有他选你,没有你选他,碰上了,就是三生有幸,碰不着,也就只能逗逗小虎皮了。"

说完,他就起身推着铁笼子走了。我远远地看见他跟他那闷油瓶说了什么,然后他们隔着笼子嘴对嘴,像模仿鸟类的喂食。

尽管他们早已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我走过去狠狠踹了一脚那年轻人坐过的长凳:"妈的,哄傻逼呢!那明明就是个男人,还非说是鸟,我呸!"

发泄爽了之后,提起我的小虎皮,哼着我的牡丹亭,踏上了回家的路。

—————end—————

番外②【上帝视角】:

那一天,姓吴的混混和他男人张警官在沙发上搞事情,干柴正要烧起烈火,张警官一个翻身把吴混混压在了身下,沙发垫子歪了半拉,张警官奇道:"吴邪,这是什么?"

吴混混一只手还在张警官的裆上,扭头一看沙发垫底下,正是自己当年放荡不羁时留下的鼻屎,已经干掉了,但是照样可以打自己的脸,生疼。

吴混混老脸一红,硬着头皮道:"这是王盟那小子从新疆寄给我的大葡萄干儿,那天撒沙发上忘收拾了。"

张警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俩人之间的事情终究是被新疆大葡萄干儿打断了,到最后也没搞成。

几天后——

吴混混正对着马桶呲水,张警官无声无息地冲了进来。

"吴邪,葡萄干儿过期了,是咸的。"

看着张警官一脸纯真地告诉自己这个,吴混混眼中带泪,笑趴在了马桶上。

那之后吴混混在床上躺了俩礼拜,道上盛传他在坐月子。

这话很快让吴三省听见了,大手一挥,挥完左手挥右手,吴混混平白得了三个月产假。

张警官暗爽。

————end————




【听说那个叫西班牙大苍蝇的,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账号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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