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苍蝇

玩 物 丧 志。

割股啖君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梦里翻身跌下炕,鼻屎抠出脑震荡。
垂死病中惊坐起, 提笔愣是不讲理。
人生在世如咸鱼,唯不忘却屎尿屁。
山外青山楼外楼,谢谢你爱非主流。
强中自有强中手,稻海无涯——
吴邪你坐船头,老张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瓶邪短篇he】请受小婿一拜(佣兵吴漂流记续篇)by西班牙大苍蝇

听说前面可以写几句废话:
是啊,佣兵吴是漂完了没错,架不住我突然就想续一续啊,嘿嘿。
另,友情提示您的好友张秃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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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这么说的?!"我一个没忍住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三叔假装忙,拒绝和我对峙。手里拿着"北京模拟奥运会举办期间的城市进行实战演练运行情况"的报纸也就算了,还他妈拿倒了!

我气得直拍大腿,闷油瓶从卫生间走出来,嘴里还叼着牙刷:"肿么惹(怎么了)?"话不但说不清楚,还他妈喷了我一头顶高露洁沫子,闷油瓶不瞎,赶紧给我抹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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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

我和闷油瓶刚好上那会儿,三叔自告奋勇拍着他的老胸脯说,我爸妈和我那个死精死精的二叔,他会帮我们攻略。

然后他果然特地跑去跟我爸妈说了这事儿。原话就是:"小邪找着对象了,男的。"连着说了三遍。

我爸听完,眼睛就瞪圆了,我妈在旁边儿捂着脸就哭了。哭完眼中还尚存一丝希望:"小邪他们太小,不懂事儿,咱能想法儿给他掰过来,花多少钱都行啊!"

我三叔嘴那个碎哟,立马就道:"小邪小不怕,他那对象可不小,四十啷当岁儿吧,比大哥稍小点儿,也不一定。"

我妈一听,和我爸抱头痛哭起来。

最后还是我爸坚强,哆哆嗦嗦站起来吼道:"孽子!让那兔崽子回来见我!还有他那……流氓老大爷!"

三叔和我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强调他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让闷油瓶觉得我是个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的人,所以就拼命安慰自己他其实也没说什么瞎话不是,硬是忍着没动手。

三叔见仇恨拉够了,起身抖了抖他那份儿10年前的日报,宝贝似的夹在胳膊底下。走过来一脸沉痛地拍了拍我的肩,又看了一眼状况外的闷油瓶,转身走了。

我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示意闷油瓶先刷牙,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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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看这儿!1、2、3——"我撅着屁股举着我的单反对准闷油瓶。

闷油瓶很配合,摆了个剪刀手:"茄——子!"说完秒速恢复成面瘫。

于是一张闷式微笑就定格在了这小小的人头(注:人像镜头)里。我故意选了室内+晚上弱光,闷油瓶穿着我之前给他买的和我一样的条纹睡衣,这画面不要太骚,我看着就已经硬了,但是手一摸相机,再碰上个这么好的模特儿——毫不夸张地说,他坐那儿一天哪怕不动弹,我特么就能拍一天!

我入伍前玩儿过几年摄影。那时候文人情怀特别浓重,为了取景走了好几趟西藏,还给自己起了个挺中二的笔名儿叫"关根"。那时候我爷爷还在,我们爷孙俩是家里出了名的能糟践钱。他花小钱养狗,我花大钱养镜头。我现在用的这EF85 F1.2还是那时候买的呢,现在消费不起了。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持家最重要。可架不住我时不时拿出来过把瘾啊。

闷油瓶看我半天还没好,知道我瘾又犯了,用眼神示意我下回想拍还能拍,我等的就是他这态度,这才满意地去书房连接打印机去了。我控制不住地想:等这些照片儿一洗出来,先撸他个十来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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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回到早上我那猪队友三叔走后。

闷油瓶刷完牙坐在我对面沙发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把事情原汁原味儿地跟他说了,他听完不仅啧了一下,还骂了句洋文。

看来闷油瓶也觉得这事儿棘手,洋屁都被逼出来了。

我俩盯着彼此干瞪眼,过了大概两分钟——

"吴邪,我有办法。"闷油瓶顿了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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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以前在我心里是仙女,置身俗世外,纤尘不染。

麻烦谁来告诉我现在这个陷入了婆媳大战的心机婊是谁?

冷静下来以后我想明白了,闷油瓶这招儿打的妙啊,这类似于心理学上的"免疫效果"。说不定,我们真就成功了呢,只要我没被我爸打死,我的性福就有希望!

闷油瓶在我脑袋上亲了一口:"我保护你。"

闷油瓶战斗力有多逆天我可是清楚得很:"别,你这盖世武功要是一个失手拧断我爹的脖子,他儿子就永远不给你操了直道不?"

闷油瓶很乖地点点头,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即便是我真被我爸打残了,后半辈子只能瘫在轮椅上,我相信你是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闷油瓶认真地点点头。

"就像咱俩刚遇见那会儿,在长白山。"我想起闷油瓶那胡子拉碴又满脸鼻涕痂子的样儿,不由地笑出声来。

闷油瓶看我笑他也笑了。我凑过去在他眼睛上亲了一口,最后在板儿上钉了钉:"咱们明天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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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我爸拿起菜刀要剁了我的老二,一下就给吓醒了。

更吓人的还在后头,我一睁眼,床上坐着一个有点儿发福和秃顶的中年人,满脸油光发亮的,见我醒了,很神经质地站起来和我握手,说道:“幸会,幸会,鄙姓张。”

连续的惊吓,我那时候已经傻逼了,居然还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我叫吴——卧槽!你他妈谁啊!小哥——!护驾!小哥——!"我第一反应居然是用被子裹好身体。

"吴邪,是我。"

我一愣,这张秃子的声音怎么变了,而且还这么熟悉,只见他突然把身子一挺,就听咯哒一声,他的身高竟然长起来好几公分。接着,他又向前伸出手,同样一发力,又是哒一声,那手也突然长出去几寸。
  我看的下巴几乎都要掉下来了,心说这不是缩骨吗?我特么睡了一觉穿越到玄幻小说里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抓住自己的耳后一拉,又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他原来的脸孔。我,我一看,几乎傻了,那人皮面具里面,竟然是闷油瓶!我呆了一下,才想起来我们今天的计划。但还是没来由的起了无名业火,这小子也太能装了,简直都能当影帝了,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真的一点儿都没发现。 闷油瓶甩了甩胳臂,似乎很久没活动了一样。

"小哥!你特么吓死我了!"我收起下巴蹬了他一脚。

闷油瓶隔着被子抱住我安抚道:"连你都看不出来,说明我们一定会成功。"

缩骨易容这玩应,我一直没想通它的原理,所以一直当是个笑话,现在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真不会相信会有这么神奇的工夫存在。

"小哥,你特么真不愧是老妖精!"我恨恨地拿脸拱了拱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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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是专门研究明朝地宫的专家。"我越来越佩服自己了,信口胡诌都不带打草稿的。

闷油瓶的演技我已经见识过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演技过不过关,总之我要装作一脸"来来来快看看这我男人看他多优秀头顶自带圣光啊有没有"地给我爸介绍闷油瓶假扮的张秃子。

张秃子很夸张地摆了摆手,说道:“专家不敢当,大家研究研究而已,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碰巧发表了几篇论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罢。老丈人,请受小婿一拜。” 说完,"扑通"一下,真给我爸跪下磕头了。

我心里知道那是闷油瓶,但是还是难以适应。

更别说我那可怜的老父亲了,亲眼见到了传说中比自己小一点儿的四十啷当岁儿的儿子的男朋友,脸绿的已经跟干嚼了二斤屎橛子没什么区别。

我妈已经哭晕过去两三回,我赶紧把她扶进里屋了。

我刚要走,我妈就拉住了我的手,边哭边说:"孩子,你咋就堕落成这样了呢!是不是军队里都在搞男人,你给耽误了?"

我看着我妈那眼角几大道褶子,很想告诉她实话,但是想到我和闷油瓶的未来,我咬了咬牙:"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儿。你也知道我前一阵儿带伤退伍了,我武的不能来,就想做点儿学问。然后我就去大学里听人家讲课。张教授人特别好,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跟他在一起特开心。"

我妈含着泪听我说完:"你对张教授那只是盲目崇拜,和过日子是两码事儿。从小到大,你又没和哪个女孩子正经相处过,你咋知道你就不能正常了呢?"

都到这步了,可不能在这儿掉链子。

我狠了狠心:"妈,跟你说你也不理解我,我退伍以后觉得自己特没用,活着没意思,每天想着自杀,是张教授开导我让我走出了人生低谷。那时候我就想,是他赋予了我新生命,我这一辈子,就交待给他了。"

我妈听我这么说,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你这,这叫怎么个事儿啊!我这好好一颗白菜,让猪给拱了!造孽啊!"

我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道:"妈,您别哭了,您这么逼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就算跟人家别的女孩儿在一块儿了,不也耽误人家吗?到时候不就是别人家白菜被你儿子拱了……"

得,我妈又哭晕过去了。

轻轻带上里屋门儿,我一看,好嘛,张秃还跪着呢,我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铁青个脸,见我出来了,咬了咬牙,扭过脸去不愿看我:"你二叔一会儿就到。"

我走过去扶张秃站起来,给了他一个眼神:省点儿体力,该打大boss了。

我爸已经懒得管我们,算是默许让张秃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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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去了,二叔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是一个劲儿坐在那儿喝茶。

我知道他这是在消耗我们,磨我们的耐性。

别看我二叔平时吝啬言语,一本正经,但是我爸三兄弟里头最不好对付的人,就数他了,从小到大,我最害怕的人也是他。

半晌,二叔把茶杯放在了矮几上,抬起头时眼睛眯了起来,冲着我似笑非笑道:"小邪,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说完,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的一叠照片甩在我面前的桌上。然后饶有兴味地转头招呼张秃道:"张教授也来看看吧,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家小邪。"

我一看,果然是我昨天故意塞在枕头底下那叠闷油瓶的睡衣照,看了一上午张秃,闷油瓶的照片简直是画儿啊分分钟想跪舔啊我的天,我他妈怎么这么有眼光呢!

我一时真的犯起了花痴,正好骗过了二叔,他更加相信我脚踏两只船——张秃和闷油瓶。

"咳咳。"二叔咳嗽了两声打断我。

"张秃……教授!你听我解释啊!"我可把一辈子的演技都搁这儿了。

没想到闷油瓶比我戏还足,眼眶都红了!还努力看天花板不让眼泪掉下来:"小吴,我知道你嫌我老,配不上你……没想到你早就在外面有人了……你从来不让我去你家,原来就是因为家里有别人!"

我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字也说不出。

张秃吸了吸鼻涕,继续道:"我研究半辈子死人,终究还是栽在活人手上!"说完不等我反应,就离开了。

张秃前脚刚走,我爸就扶着我妈从里屋出来了。

我妈一眼看见桌上的照片儿,问都没问是谁,抓起来就仔细看。

我一看有戏,知道这剧本儿还得接着演下去。

"妈,这事儿是我不地道,我一时鬼迷了心窍才跟这人在一块儿,我现在就去追张教授!"

"回来!"

果然,我一转身我妈就把我叫住了。我背着身偷笑,转过身已经是一脸迷茫的样子了。

"小邪,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喜欢男的?"我妈认真地看着我,我爸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被我妈打手势止住了。

二叔甩完照片儿就一副梨园看大戏的架势接着喝茶,我都佩服他居然还不上厕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面儿,装作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最后露出一副"死就死吧"的表情,闭上眼使劲点了点。

我妈又抹了抹眼泪:"小邪,事到如今我们也没别的要求了,就是希望你能找个正常点儿的……男朋友……张教授是很好,可是他年纪太大了……我们希望你能找个适合你的人过日子……比如这个我看就挺好的……"

可能是情境太好,我这眼泪也是争气,说来就来:"妈,我知道了。"

一切都按剧本儿无偏差,母子相拥冰释前嫌,问题自然地迎刃而解。

"小邪,下次把照片上这个带回家,我们见见吧。"我妈边给我擦眼泪边说。

我爸在旁边沉沉地叹口气,终究什么也没说。

只有二叔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眼,不过他也没进一步阻挠什么。

我重重地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看来今天是别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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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钻在小时候我房间的被子里和闷油瓶发短信聊天,这小床睡得我翻身都很困难。

我:今天回不去,好想你啊!

闷油瓶:我也是。

我:你就不能多打几个字吗!

闷油瓶:我也很想你。

我:……算了,我睡觉了!

闷油瓶:晚安。

我:安个蛋!明天我也不回去!你自个儿安去吧!

不等他回复,关机就睡。

半个小时后——

唉,算了,明天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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