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苍蝇

玩 物 丧 志。

割股啖君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梦里翻身跌下炕,鼻屎抠出脑震荡。
垂死病中惊坐起, 提笔愣是不讲理。
人生在世如咸鱼,唯不忘却屎尿屁。
山外青山楼外楼,谢谢你爱非主流。
强中自有强中手,稻海无涯——
吴邪你坐船头,老张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瓶邪短篇he】《亲都亲了》by西班牙大苍蝇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是虐恋,听说(敲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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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事儿太他妈尴尬。

开学的时候,系里老师抓壮丁打扫办公室,我和胖子中一头彩。

完事儿一看表,已经到饭点儿了。我和胖子边逗贫边拿着劳动工具往仓库走。

胖子这人除了胖,就是贱。

实习期我在家宅了仨月,整个人提亮不少。胖子存心寒碜我,说我是"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我提了墩布就追。

终于在楼梯口截住胖子,我想也没想就一记猛戳!

……结果胖子菊花没戳着,戳到了一美女裙子上,而且还特么正中靶心……

那美女气得蕾丝边儿都颤起来了,我小心翼翼地把墩布和美女的某领域分离开来,看了看那上面被我印出的毕加索高仿手笔,一个没忍住,嘿嘿乐了。

我这也是嫌命长,作死还作出个double kill来。看那美女的架势,是要冲过来和我拼命。

我不由地往后撤了一大步,隔空喊话道歉:"同学!实在对不住!我不是诚心的!"

那美女举起包就朝我扔,她旁边那哥们儿估计是她男朋友,刚刚跟个闷油瓶子似的杵在那儿一点儿反应没有,这会儿跟自动激活了似的一把就把美女攥住了。

纯爷们儿!我欣赏你!

那美女估计是见她男朋友胳膊肘子明着往外拐,自己面子里子一个不剩,气得眼眶都红了:"张起灵,你他妈帮谁!"

这我就有点儿看不下去了,按理我现在该溜号儿了,但是这位三观极正的闷哥们儿帮了我,我得说道说道。

我勇敢地往前蹭了几步:"同学啊,你这包儿镶了这么些个钻,要真砸过来我脑袋还不立马成了个喷壶。这位小哥人家是识大体,就算你再漂亮,拘留所可不认识你这张脸。你说他帮的是谁?"

那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以为我这苦口婆心一番话,美女该是想通了,结果——

"嗷——!"人家就没打算跟我废话,直接用高跟鞋扎了我一脚!

是哪个老神棍说得,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一点儿没错啊!疼死你爹了!

我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同学,你这蹶子也尥(liao 四声)了,该消气儿了吧?要是还不行,咱们好歹也都是读过书的,就开化一点儿解决成不?我套了两条棉裤,分你一条,你卷吧卷吧应该能穿,咱暂时就先别美丽冻人了,我把你这倒霉裙子给你洗了。"

我说话功夫就脱裤子,死胖子早没影儿了,我这孤立无援,再耗下去这楼梯口一准儿该来人了,届时我们就是大象馆儿里那大象。说不定还有人要跟我们合影。

美女没说话,她那闷油瓶男友倒是先沉不住气了,一把摁住我的手:"我来处理。"

我一脸懵逼样地看向他,没理解他意思。就见闷油瓶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条裤子,塞给了那美女。

那美女虽是撇了撇嘴,但还是勉勉强强收下了。

这闷油瓶子看着闷,上学没事儿书包里还塞条棉裤,啧,实在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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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过去挺长时间,我寻摸大概有一个多月了。

我第二次见到闷油瓶,是在我们临床和法医的篮球友谊赛上,我对篮球这玩意儿的兴致上了高中就没再硬起来过。毕竟我的一贯人设是头脑简单四肢更简单。出赛也是因为身高被抓了壮丁。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院方领导没有。你说这一群医呆子凑一块儿打什么球,好好活着不好吗?

我和闷油瓶坐在各自球队的板凳上遥遥相望,看他那一脸屌样儿估计也是个凑数的。我现在就祈祷别换人,我可不想上场,就跟这儿待着,爱谁赢谁赢。

这不,对方队那哥们儿跑着跑着眼镜儿又掉了,我们队一哥们儿趁他趴着满地找眼镜儿,一记暴扣,球进了……我们自己的筐……

妈的,看来这世界没我不行。我站起来一把甩掉脖子上的毛巾,活动了一下手腕儿脚腕儿,不信干不赢法医这帮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孙子!

我看见闷油瓶也站了起来,看来他也看不下去了。正好,让哥哥来调教调教你。

胖子关键时刻非常可靠,断下对方球,拍了几下,反手一拨,我接了球运球狂跑,把球一扔,就想搞个三分挽回那乌龙一球的面子。

球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在了……闷油瓶手里……

卧槽,这小子什么时候到篮下了!

没空多想,闷油瓶谁也不理,直接朝我攻来。行啊,你特么当我软柿子捏,我就让你知道踢到铁板儿砖是什么滋味儿!

结果人一个假动作,我就被晃过去了……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他跑了几步,突然停下,玩儿似的扔了个三分球进去……

"张起灵,我爱你!"

医学院本来就"狼多肉少"。我们这俩系更是出了名的没肉吃,这娇滴滴一嗓子愣是盖过了人潮声,差点儿没给喊劈了。我往那边儿观众席一瞅,可不就是上回被我那什么了的那美女吗!这恩爱秀的哟,酸臭味儿能熏我一大跟头!

我意味深长地看向闷油瓶,闷油瓶跟没听见似的,抬起胳膊肘抹了把汗,露出的皮肤在阳光底下白的能晃瞎我的眼。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下胖子那句"出水芙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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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友谊赛当然是我们临床赢了。

就是因为我们赢了,所以我必须得追上闷油瓶好好问问,连着让我三球是怎么个意思。

等着双方列队握完手,观众都散差不多了。

"哎哎!你什么意思?"我一把抢了闷油瓶的矿泉水。他们队其他队员输了比赛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好像只有我一个傻逼很在乎这劳什子友谊赛。

我心里清楚我也不是在意这个比赛,我真正不爽的是闷油瓶的态度,当我傻逼似的放水让着我,你他妈当你泡妞儿呢?人家妞儿还不一定领你情呢。

闷油瓶看了看我:"你们赢了。"然后就闷头收拾东西,不再搭理我。

他这个态度,我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看他把东西都装包里了,我想也没想一把拉住他手腕儿,他抬头看我。

"那什么,我叫吴邪……咱一起吃个饭吧。"先拖住你小子,咱们好好谈谈。

闷油瓶还没作出反应,他那奇葩女友就从观众席上冲下来了:"又是你,赢球高兴坏了吧?"

我撇撇嘴:"你男朋友借我用用。"

闷油瓶听这话,皱了皱眉,正欲开口,那美女不知道抽什么风激动到抖得跟个筛糠似的,跳起来在闷油瓶脸上就是一个么么哒,哒完立马跑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没来由地很不爽,难道这就是单身狗的愤怒?

闷油瓶根本没什么反应,我实在看不下去,从脖子上拽下毛巾给他把口红印子擦掉了,搓的狠了点儿,那一小块儿皮肤红红的。

见闷油瓶看我,我真诚道:"年轻人奔放是好事儿,但是也要注意一下形象。"

"我不是。"闷油瓶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儿。

我有点儿懵,你不是什么?你不是年轻人?

他见我没听懂,又补充道:"男朋友。"

我反应过来,压下心里那莫名其妙的一点儿窃喜,一本正经道:"别逗了,虽然你女朋友人是不咋地,可人家亲都亲了,你现在翻脸不认账,是不是有点儿忒不地道。"

闷油瓶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我到了个没人看见的角落,猝不及防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你地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闷油瓶背好包就要走,我赶紧拉住他:"帅哥,你留个电话呗!"

闷油瓶愣了一下,估计他没想到我居然是这么个反应,说实话我自己也吓一跳。

我掏出手机,闷油瓶输了个号码。

见他输完我哥俩好地搭住他肩膀:"说好的一起吃个饭。"

闷油瓶犹豫了一下,也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心里觉得他可爱得紧,面上却装得一脸严肃:"皮皮虾,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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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闷油瓶手机号加他微信好友,发现加不上。想也没想一个短信就给他招呼过去了:小哥,你微信号多少?

下午回到宿舍,他才回过来俩字儿:没有。

我:好吧。你在拉屎?弧怎么这么长?

闷油瓶:临床。

啧,刚从尸体身上下来就拿起手机,也不知道洗没洗手:你们那边天气怎么样?

闷油瓶:500米。

他这是在说法医校区和我们主校区之间的距离,大家头顶一片天,天气都是一样的。

我:我去,我还不是想和你多聊会儿,没话找话呗!

闷油瓶:我去找你。

啧,闷油瓶不愧是个行动派。

想了想,我赶紧又发了一条:带上你的神经病!

闷油瓶:自己写。

我:你特么亲都亲了,是不是不爱我了!

闷油瓶:不是。

我:胖子现在不在!

闷油瓶:等我。

我:听说我们宿舍门儿得了一种见不到神经病就不开的病。

闷油瓶:我不去了,你自己写。

我:……但是我得了一种见不到你会死的病。

闷油瓶:两分钟。

撂了手机,开始拿着手表读秒,想着两分钟以后就能见到闷油瓶,我躺在床上一个劲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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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上午没课,陪我听了一堂耳鼻喉。

我俩腻腻歪歪收拾东西慢了点儿,出来人都走光了。

刚走到楼梯口,就碰上劫道儿的了——霍玲,就我之前拿墩布在人裙子上戳了幅超现实主义那位美女。

这名字还是我挠闷油瓶痒痒逼问出来的,来之不易。不易在于闷油瓶这个人,没有痒痒肉。可能是皮肤浅层神经末梢坏死,也可能是闷油瓶有强大的心理自控能力,对我没有一点点防备,跟自己挠自己一样。

我一看,乐了。霍玲穿着闷油瓶塞给她的那条棉裤。裤腿儿太长绾了三层,跟踩了俩橡皮艇似的。

霍玲看我笑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闷油瓶看都没看她,拉着我就要绕道儿。

霍玲赶紧拦住他:"小张,你怎么接起来又挂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那电话是我接的,我以为是送外卖的呢。一听不是我就挂了。"霍玲一听,气得假睫毛都掉了半拉。

唉,我说的句句属实,可人家偏偏就是不爱听。

闷油瓶又想走,我拽住他道:"小哥,你还是说清楚吧,她这么喜欢你,估计不死心不行。"不等闷油瓶说话,我就朝霍玲道:"我和你一样,也喜欢他,咱俩公平竞争你看成吗?"

霍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可能是长这么大没见过活的基佬。讲道理其实我也是长这么大才活活当了基佬,既然大家都是第一次,互相人文关怀一下吧。

闷油瓶上前一步挡住我:"不必了,我喜欢吴邪。"

得,这下别说人文关怀,只求霍大小姐别整人道毁灭我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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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我摸着闷油瓶的脸,他太白了,稍微一个巴掌印子在脸上就五指分明,平时我都不舍得使劲揉的小脸儿,霍大小姐扇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你说说你,人家扇我,你把脸凑过去干什么,你是不是傻逼!"我把脸蹭在闷油瓶颈窝里,顺便咬他一口。

闷油瓶顿了顿道:"皮皮虾,我们走。"

吓得我来不及心疼,抱着闷油瓶的脑袋左看右看,就怕他是被那脆生生一巴掌打得脑神经紊乱了。

我举起两根手指:"小哥,这是几?"

闷油瓶看了看我:"吴邪,我没病。"

听他这么说,我松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地升起一股罪恶感,什么叫近墨者黑,认识我之前多好一孩子,偶像包袱千斤重,现在硬生生把自己整成一逗逼。

我叹口气,罢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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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闷油瓶在校外租了间房,我准备一毕业就把他领回家。

自那后来霍玲就没再来找过我们,听说她退学了。

"小哥,可惜白搭你一条裤子,给我穿多好啊,肯定合适。"我吃饱了撑的,拍着肚皮躺在闷油瓶腿上。

闷油瓶动了动腿示意我起来。

我爬起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见他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裤子。

"小哥别别别!刚吃饱饭剧烈运动不太好。"没想到闷油瓶脸皮越来越厚了。

闷油瓶没理我,脱下裤子就扔在了我头上……

我吐掉嘴里那根儿毛,不愿多想那是产自什么地方的:"小哥,干什么你!"

闷油瓶往沙发上一瘫,面无表情道:"给你裤子。"

那一刻,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小哥,那我明天要星星,后天要月亮。"我攥着他的裤子猛虎扑食一把抱住他的腰赖皮道。

闷油瓶单手圈住我的脑袋,在我脑门儿上吧唧了一口:"看你表现。"

"客官,您就瞧好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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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又有话要说(作者真他妈烦):的确是虐恋啊,虐的是霍大小姐。(如此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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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璟瓅_西班牙大苍蝇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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