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苍蝇

玩 物 丧 志。

割股啖君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梦里翻身跌下炕,鼻屎抠出脑震荡。
垂死病中惊坐起, 提笔愣是不讲理。
人生在世如咸鱼,唯不忘却屎尿屁。
山外青山楼外楼,谢谢你爱非主流。
强中自有强中手,稻海无涯——
吴邪你坐船头,老张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瓶邪短篇he】《不要钱》by西班牙大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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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痒一把揪下我的帽子,扭头就跑。

我顶着200%的回头率,硬着头皮在后面追。边跑边祈祷,可千万别碰见熟人啊!

老痒见胖子迎面走来,一声不吭就把帽子扔向胖子。胖子正跟旁边人侃大山,以为是什么暗器飞来,往旁边儿一让,我看见帽子就这样落在青青草地。

我走过去把帽子捡起来,拍拍上面的草渣,重新戴在了脑袋上,啊,安全感又回来了。

我一抬头,刚刚一心想拿回帽子没注意,这会儿一看,胖子旁边儿这位,可不就是闷油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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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闹联谊,对面儿来一姑娘特对胖子胃口,学艺术的,一股子灵气儿,据说还是个少数民族。

连输两盘儿飞行棋之后,我彻底没了兴致,站起来就想走人。胖子明显已经喝大了,拽着我就开始撒酒疯,威胁我要是敢走,就把我喝醉那回当街遛鸟的事儿抖出来。

我谢谢他已经让一桌子都听见了。

最后还是没走成。胖子的胖,也不尽然全是虚胖,我愣是硬生生被他按回了座位上。

桌上也没个好东西,嚷嚷着输了棋甭想全胳膊全腿儿出去。得接受惩罚。

二选一,要么剃光头,要么问出门儿碰见的头一个男生"一晚上多少钱"。反正就是往死了整我呗。根本没指望胖子帮我,丫一个劲瞅那艺校小姑娘,早特么不认识我吴邪是哪根葱了。

"我选2。"我一拍大腿,站起来就往外头走。

这人倒霉起来吧,放个屁都砸脚后跟儿。

我出门儿碰见第一个人不是随便什么你我他路人甲,是我室友,闷油瓶,我们学校女生公认的全民老公,也就是说,这小子非常出名,我要是真对他做了什么,头条就肯定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他大名儿叫张起灵,"闷油瓶"是我私下给他起的外号,从这外号你就能看出他是个什么人。那一桌的人都透过玻璃窗伸直了脑袋等着看我笑话。我挣扎了半天,咽了一大口唾沫,那句"你一晚上多少钱"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我怕我哪天睡觉睡得正香,梦里就被人扭断了脖子。

怂就怂吧,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他打了声招呼,等他走远了,我一溜烟儿跑了进去:"我后悔了,我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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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颗大秃头闷油瓶算是瞧了个三百六十度立体全方位无死角,想到昨儿我们在酒吧门口刚打过照面,那时候我头上还有茂密的丛林,这会儿……唉。

胖子瞪大眼,一副活久见的表情:"卧槽天真,你特么还真当自己是吴克了?"

我倒吸一口冷气:"卧槽,你特么别现在告诉老子你们都没当真!老子秃都秃了!"

胖子看了老痒一眼,老痒假装四处看风景,一步一步往后退,溜了。

胖子用力笑出一脸菊花褶子来:"天真,你这样可实惠多了。你想想,不戴帽子跟颗卤蛋似的,饿了还能照照镜子,多好啊!"

我心里悲哀着友谊是何等脆弱的东西,脸上硬是挤出个笑模样来:"谢谢,我看你和那艺校小姑娘,得吹。"

胖子一听急了:"我们俩还没好上呢,我刚问人要了电话号……"

"那你可仔细看清楚喽,别是身份证前十一位糊弄你胖老汉儿的。"不等他说完,我就一口打断。

胖子被我说得没了脾气,开始跟闷油瓶那儿找自信:"小哥,你觉得胖爷我怎么样?"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耿直地道:"胖。"

我在旁边儿笑个半死:"诶呦胖子,你他妈是不是傻,你问我都比问他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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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闷油瓶开始和我一块儿上下课,一块儿去食堂,一块儿回宿舍,甚至一块儿大小号。

回宿舍的路上,我终于有点儿受不了了,脸面靠边儿搁:"小哥,你能不能别和我一起上大号?我……我不出东西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闷油瓶不知道在想什么,还犹豫了一下,最后总算点了点头。

我长出口气,放松以后就想说点儿我的故事。

"小哥,你可知我为什么秃了?"

闷油瓶盯着我的脑袋,认真想了想:"饿了?"

我差点儿左脚踩了右脚:"你丫就跟胖子鬼混吧!你看看我,认识他之前是个偶像派,认识他以后从谐星直接降到卤蛋了,连人都不是。"

闷油瓶微微挑了下嘴角,这算……笑了?

"我还以为你是面瘫呢。对了,之前我以为你是哑巴面瘫。"

闷油瓶果然不笑了:"为什么?"

我看傻逼似的看着他:"因为你不说话也不会笑啊,你也太不了解自己了吧!"

闷油瓶摇头道:"头发。"

我这才恍然大悟:"其实我这颗大秃头,全是因为你。"

看得出来闷油瓶有些惊讶,你小子也有今天。我心里暗爽,有了说下去的欲望:"那天晚上我陪胖子去搞联谊,玩儿游戏我输了,然后作为惩罚二选一,我选了剃光头,成为一颗卤蛋。"

不等闷油瓶发问,我就继续道:"你是不是想问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关系大发了!"

我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儿:"要是我不当卤蛋,我就得问你‘一晚上多少钱’,你想想,我是选一颗长在脖子上的脑袋,还是选离开脖子的脑袋。秃是秃了点儿,起码凑活能用不是,实惠!"

闷油瓶摸了摸我的脑袋:"不要钱。"

我一开始没听懂,按着他复杂的脑回路走了个趟以后……我震惊地看向他:"你……"

闷油瓶从枕头底下掏出一盒毕云涛:"吴邪。"

我是又喜又气:"好哇!我当你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你他妈居然上铺睡腻了想睡下铺!"

胖子冲进来大喊:"天真,不是身份证!是电……话……"

我给了两分钟时间让胖子重塑世界观:"电话就电话呗,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有,麻烦出去把门儿带上。"

说完,我拍拍被子,闷油瓶调整了一下姿势,我们准备睡觉了。

好半天,胖子还没走:"不是……你们……"

我不耐烦道:"没见过搞基的吗?"

胖子皱了皱眉:"早就知道你们会搞到一块儿去,胖爷想问的是,你们特么伸得开腿儿吗?"

我翻个白眼儿:"我腿就没合上过,慢走不送。"

胖子已经没法直视我俩,碰上门儿,走了。

"小哥,床好像塌了点儿,明儿给宿管报个修吧。"

"嗯。"

"我暗恋你三年,没想到你不要钱。"

"吴邪,我喜欢你。"

"知道了。不过,你是不是也挺喜欢吃卤蛋?"

"……"

"好吧,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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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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