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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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图穷匕见》9-10

好想去博物院当志愿者,可是我清楚我自己那点儿尿性,那样肯定没精力码字了(orz没有存稿的辣鸡没资格做多选题……

Dagger.9  奥卡姆的剃刀

说到这里,吴邪和张起灵交换一下眼神,见张起灵神色淡然,吴邪知道自己目前所推都是正确的。于是继续道:"杨大广留下的讯息可不止这一串数字。"

见马平川成功地被吸引注意力,吴邪问道:"马老板有没有想过,杨大广为什么偏偏要用盐酸安非他酮的药盒子?又为什么大费周章地在盒子里写那串数字?"

马平川沉默。

吴邪接着扔炸弹:"还有,我们在杨大广尸体内查出了少量盐酸安非他酮。"

"知情同意书和不良反应统计表,空药盒内的一串数字,以及尸体体内的盐酸安非他酮,这就引出了三层信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做出其他的假设。这三层信息,都直指一处。那就是,五年前的盐酸安非他酮临床戒烟实验。"

吴邪顿了顿,继续道:"藏头露尾的日子不好过吧?个中滋味,想必马老板在这儿,没人能说二话。杨大广躲了你这么些年也累了。他压根儿没指望逃过这一死。他想告诉我们的信息,不是简单的指认出杀他的凶手。而是这件凶杀案背后牵扯出的……"话锋一转,吴邪弯了弯嘴角,"我这人最爱听故事,马老板的故事,似乎是精彩极了。"

马平川手握成拳,苦笑道:"姓杨的可真厉害,死了也没个消停。" 

吴邪不再说话,张起灵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来。吴邪也确实渴了,接过来仰起脖子灌了大半瓶,等着马平川自己开口。

马平川眼中的神采渐渐模糊起来,他搓了把脸,嗤笑一声,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过得索然无味,没意思,实在没意思。

马平川拿起吴邪放在茶几上的那条烟,抽出一根,又从底下的置物隔板里摸出个打火机,点上烟,吸一口,鼻子里喷出个圈,叹了口气,缓缓地,终究是开了口。

"我和杨大广,没仇没怨。要怪,就怪他运气不好吧。"马平川扥了扥烟灰,烟灰缸里还盛着水,烟灰浮在表面上,堆成一座小小的孤岛。

"这世道可真逗,大多数人都用非黑即白要求别人,自己踩着灰色地带不撒脚。"马平川笑笑,"小子,你们听说过马庵村吗?"吴邪不说话,马平川也并非想要一个回答。

"在江苏和安徽交界处,淮安马坝镇里一个小村子,挺偏僻,你们城里长大的小孩儿想听说也难。"

"新中国成立前,我家是烟土发家,那年代战乱不停,没人管这东西。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我的先辈有了防范。为了洗生意,就收养各路逃兵,钱都买了枪支,发放下去,马庵一度成了一个非常坚固的地方武装聚集地。这些逃兵吃我们喝我们,渐渐成了养熟的狗。发展到后面,成为一支隐秘的族群。没有血缘关系,纯靠当年那口救济粮的恩情。"

"到我这一代,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紧密的联系。但是马家的人什么地方都有,祖辈传下来的联结,能帮,就总归要帮衬一些。"

"当年那实验,我确实是后勤组负责人。上面的想要个满意的数据,又扔给我一堆无可救药的老烟管子,这里面烟龄最低的有将近10年,最高有50多年的,平均每天烟量是20~60根,每天哭着喊着要抽烟,知道的是戒烟,不知道的以为戒毒呢。"

"就在这时候,我一个外家找上门儿来,说他烟草生意做的不顺,让我借职务便利帮帮忙。我起先没答应,那外家赖在我这儿不走。我也没在意,熬着吧,看谁熬过谁。"

"没成想,第二天那外家就联合其他外家来找我麻烦。把我家给砸了。我那时候才回过味儿来,这哪是来找我帮忙的,是狮子开口要钱来了。"

"我也想过报警。不过,一个封建大家族能发展到现在,它就有它生存的机制。他们彻底反了,要动我家祖坟。"

"一而再再而三,我自己都服,我真他妈是一傻逼。钱是捎带的,他们的根本目的不在这儿,这场暴动一直都在暗地里酝酿,我运气不好,赶上他们万事俱备。所谓的联结在我这代,反水了。"

"你可能不理解。但是,他们什么都能动,就是不能动我祖宗的棺材板。所以我妥协了。按他们说的去做,他们就是再横,也不能说过的话转头就当屁放了,先稳住再说。"

说到这里,马平川又拿起烟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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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必叨:吴邪和张起灵交换一下眼神,张起灵神色淡然:哎呀妈呀就你小嘴儿一天到晚叭叭叭叭的贼啦牛逼给银整急眼了不是(做个人吧!)

Dagger.10  老照片

"我一边上报假数据,一边跟那些戒烟志愿者私下里秘密交易。他们买我的烟,我赚我的亏心钱,互惠互利。这事儿居然也在这个所谓'透明化操作'实验里有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直到被杨大广撞见。"

"杨大广是一三年新来的志愿者。他跟别的烟管子不太一样,不是被家里人强制送进来的,他来的时候就一个人,身上除了身份证和一张相片儿什么行李也没带。"

"相片儿?"吴邪突然打断道。

马平川看他一眼:"没错,相片儿。他很宝贝那相片儿。经常拿出来看,一看就出神,不知道想什么。有一次叫他吃饭,我偷偷瞟了一眼,看起来好像是他和别人的合影,上面一共三个人,除了他还有一男一女,像是在山上拍的。"

"他说,他戒烟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能就是照片儿上某个人吧。"

吴邪问道:"那照片儿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临床一周就开始恶心嗜睡,我们只能给他停药。"

"本来他收拾东西走人,屁事儿没有。但是饭点儿过后,我给一个烟管子递烟,他来找我道别,他看见了。"

"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这在整个志愿者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都是自愿的,没有人想着告发我。"

"杨大广当天也确实离开了。第二天,院长就叫我办公室里喝茶,上头批下来撤职文件,我明白院长那意思,是叫我和院里撇清关系,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担。"

"所以,我出来了,自立门户,做回老祖宗的产业。那个时候我本本分分,没想着要杀人。"

"直到我认识了王八邱。他是我那外家的生意朋友,都是同行,难免打交道。一回生二回熟,他知道了我以前干过的缺德事儿,就用这个在生意上勒索我。"

"前几天他去登山,打电话告我他见着杨大广了。问我想不想干票大的。我其实没想着把杨大广怎么着,但是,我实在是烦透了王八邱。"

"既然买一赠一,我就没拒绝他。五年前那事儿,对于杨大广我也确实有疙瘩,但不至于置之死地。我不知道姓王的疯子是怎么弄得,居然出了人命,我突然有点儿佩服他了。比起他这傻逼玩意儿,我是个懦夫。"

吴邪从包里掏出一副手铐,卡擦一下套在了马平川手腕上。刚刚喝了大半瓶矿泉水,这会儿尿意上涌。吴邪回头示意张起灵看着人,胖子他们已经收了短信,应该马上就到。

等吴邪一走,马平川看着张起灵的眼神就变了:"小子,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张起灵看着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马平川低头笑笑:"你是不是白院她儿子?"张起灵不说话。马平川也不在意,像是兀自沉浸在了回忆当中。"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啊。我见你那会儿,你大概才十二三吧。不记得也正常……不记得也正常……"这时候,厕所传来抽水声,马平川像是被突然关了闸,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王胖子带着队里的人来了,把马平川接走了。这案子算是彻底落幕,后期的审讯和统筹还需进一步的工作,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吴邪把剩下半瓶矿泉水喝了,长呼一口浊气,对着张起灵道:"小哥,说好了啊,案子结了请你吃饭。"张起灵"嗯"了一声。

吴邪要坐队里的车回局里完善后期工作,跟张起灵道了别,张起灵站定,目送吴邪离开。

直到警车鸣笛在路口消失,张起灵转身往自己车位走。这里的老建筑格局逼仄,没有什么正规停车的地方,张起灵的车停在巷子外大路边的公共车位,这里离那边还有一定距离。

张起灵边走边掏口袋,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张老照片,照片是在山上照的,上面有三个人,两男一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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