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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图穷匕见》13-14

Dagger.13  非主流耳环

吴邪走近了就看到,那个男人留着板寸头,三角眼,鼻梁挺高,还架着副眼镜,戴了个耳环,看上去不中不洋,不伦不类的。

吴邪心里一跳,这人他认识,但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地方。

那人也看到了吴邪,他先是愣了一下,突然兴奋地大叫:"老——老吴!"

吴邪不确定道:"老痒?"这小子不正常,蹲了三年深牢大狱,竟然还肥了。吴邪差点儿没认出他来。

对方猛点头:"是——是——是我啊!"

对面这个人真名叫解子扬。吴邪和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什么事情都一起干,有段时间好得像一个人。

解子扬家里比较穷,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吴邪前前后后给他张罗过几份工,他嘴不利索,正规单位都嫌他这个,只能去小地方打打工,他挺能忽悠人,因此也算干的不错。

不料三年前,这小子不学好,跟着一江西老表去秦岭那边倒斗玩儿,结果被逮住了。那老表直接判无期,他靠一张嘴忽悠来忽悠去,把自己忽悠成一个受到社会不良势力蒙骗的大好青年,结果只捞了三年有期。

刚开始一段时间,吴邪还想着去见他,可解子扬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肯见他。

吴邪只好作罢,后来组里事情一忙,这件事情基本也就搁置了。因此,两人已是三年未见。

一时间情绪上涌,二人感觉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又觉得什么也不用说。

吴邪拉着他,说要给他接风洗尘,撮一顿,喝个痛快,解子扬一口答应:"那——那敢情好,老子三年没吃过大块肉了,这次要吃个爽!"

都是兄弟,没那么多讲究,大饭店里那饭是羊屎蛋子外面光,实际里边一包糠,吴邪就近找了家馆子。

等菜都上差不多,吴邪二话不说,先干了半瓶五粮液,打了个嗝,指着解子扬笑骂:"你小子,出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他娘想吓唬谁呢?"

解子扬剥了一个葱爆芋艿,丢到嘴里说道:"没——没想吓唬你,我——我就——就是高兴,忘跟你说了,这——这——不是见着了吗?哪有——有那么多讲究?"

解子扬说这话的时候,吴邪注意到他耳朵上戴着的那只耳环。吴邪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拎到面前仔细瞧,一看之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那耳环四四方方,只有小拇指尖大小,看上去就像路边摊上一块钱两对的便宜货,但吴邪仔细一看就发现,这其实是一只六角铃铛。

无论外形还是颜色,吴邪都确信自己在哪见过。一定是以前在什么地方无意间见到过,并没有分散太多注意力去关注这个东西,所以只有一个粗浅的印象,一时想不起来具体的地方。

这个耳环款式也不是很符合当下的大众审美,但是样式很别致,接连在两处见到,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内在的联系了。

吴邪一下子酒醒了大半:"这玩意儿你哪儿弄来的?"解子扬被他揪得咧起嘴,大怒:"你——你——你他娘的喝多了,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揪我耳朵,你再——再揪我和你急!"

吴邪喝了点儿酒劲还真没少使,忙放开他耳朵。解子扬揉着被揪红的耳朵:"靠,真——真下得了手,见着好——好东西也不至于这样吧!"吴邪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铃铛,心里烦躁,没心思跟他扯皮,问道:"快说,这东西哪弄的?"

谁知解子扬摇了摇头:"我——我不——不知道,我出来的时——时候领东西,条……警——警察说老表给我的,还给我留——留了句话,说他不——不该不听那个人的话,一——一开始就该把——把这东西给——给我。"

吴邪越听越皱眉,老痒的话像是掀开了什么东西的一角,吴邪有种预感,这种感觉并不舒服,这东西让他见了两次,这只是巧合吗?换条思路来想,不是他碰巧遇上了这东西,而是他自己本身和这种东西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系,因此,这东西在他身边出现了两次。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注)。如果吴邪执意要查下去,是不是已经迈入了什么人设下的局,或者,吴邪会查下去这一举动本身就是那个局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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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引用自 尼采《善恶的彼岸》。

Dagger.14  房间

解子扬看吴邪居然因为个耳环一下子板了脸,一时间有些尴尬,想着做点儿什么来挽回气氛。便把耳环摘下来递给他道:"给——给你瞅瞅!"

吴邪看了他一眼,接过那耳环,对着灯一照,翻着两面仔细看,弥补上次的遗憾,下次要是在遇上,就好有个比对。仔细翻看几遍,又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味道,闻出里面灌了松香。

这些发现暂时都不足以推测出什么东西,问题的关键还是得想起来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玩意儿。吴邪实在有些疲惫,他觉得他真该回去好好睡一觉。

这顿饭吴邪没吃两口,一方面是他和张起灵在楼外楼拼着给对方夹菜,想不撑着也难,另一方面是因为那个小小的六角铃铛扫了兴致,就连和解子扬重逢的喜悦都冲散了许多。

吃完饭结了账,吴邪问解子扬住哪,解子扬抹了抹嘴,慢吞吞道:"有——有地方。"吴邪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死要面子,二话没说,身上就带了六百多块现金,一股脑塞给他,正色道:"老痒,你刚出来,没个人照应怎么行?没地方去就来我家将就将就,这点儿钱估计就够你小破旅馆窝上一宿,都是男人,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你得清楚,你跟我这儿充脸面就没意思了啊,咱俩从小一条裤子,谁不知道谁啊。"

解子扬低着头没说话。吴邪知道他把话听进去了,几大步下了台阶,解子扬这才抬起头看他。吴邪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背对着他,抬起胳膊挥了挥跟他再见。

解子扬闭了闭眼,捏紧了手里那六百多块钱。

吴邪的三天假还是没能善始善终,他在家睡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就收到了王胖子的紧急电话。

局里收到报案,说在老房区发现了吊死的尸体。

王胖子本来没想打扰吴邪清休,他带着人先排查了一遍案发现场,这尸体已经死了一天了,距离地板大概80厘米。如果是自杀的话,应该会有垫脚的物件,可是并没有。发现尸体的是这间房的房主,死者是租客,欠了房主三个月房租。房主发现尸体之前敲了很久的门,吵的周围几个邻居都出来抱怨。

门是从里面锁着的,房主发现不对劲从花玻璃里往进望,结果隐隐约约看见屋里悬空吊着个人,当场就吓懵了。

王胖子查证了一圈周围住户的口供,证明房主所述非虚。

案情目前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真正让王胖子注意到的,看起来跟案发现场本身没有太大关系。但是,跟上次的戒烟案有关。

等吴邪赶到现场,王胖子看他脸色并不好,心道不是吧,难道丫得痔疮他娘的是真的?再看吴邪的时候眼里不免带了些怜悯,不过被更多的幸灾乐祸挤没了。

吴邪看王胖子一见到他就挤眉弄眼五官抽搐,恶心地移开了视线。王胖子走过去怼了怼他肩膀:"天真,想开点儿,又他娘的不是什么绝症,别自个儿吓唬自个儿。"

他说的每个字吴邪都懂,但合在一起怎么就不太像人话呢?

吴邪被那六角铃铛磨得身心俱疲,没什么精力跟他鬼扯,王胖子虽然满嘴跑火车,可是这么多年兄弟,吴邪了解他,他这个人其实相当靠谱。这会儿着急把他叫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正色道:"你发现什么了?"

王胖子也收了玩笑的嘴脸,凑近了吴邪耳朵,问道:"有没有觉得这破地方特别眼熟?"

不等吴邪回答,他又伸出食指指着上面道:"我刚才带人看过了,这案发现场的正上方,就是马平川那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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