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大苍蝇

玩 物 丧 志。

割股啖君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
梦里翻身跌下炕,鼻屎抠出脑震荡。
垂死病中惊坐起, 提笔愣是不讲理。
人生在世如咸鱼,唯不忘却屎尿屁。
山外青山楼外楼,谢谢你爱非主流。
强中自有强中手,稻海无涯——
吴邪你坐船头,老张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瓶邪短篇HE】《正常排异反应》by西班牙大苍蝇

【设定:义体哥×博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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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家人将一颗冷冻的大脑摆在我面前时,我还在想中午应该吃什么。

张家在这个领域不乏佼佼者,会让我这个外来人主导这场手术,我虽有诸多猜疑,但并不想过多涉及这趟浑水。钱总归要赚的,我要做的是想办法给这颗大脑做温和处理以及金属脊髓的融合。

我往椅背上一靠,摆开架势道:“你们既然请我来,就得对得起这份儿价。”我举起俩手指头。

对面的张家人隔着桌子瞪我:“你最好有命花。”

说完,几个人就提着我的衣领逼我参观人体骨骼模型。

“哎哎哎,别揪了行不行,有什么可看的呀,人骨头那点儿构造我小学毕业就背烂透了!”能怎么办,我也不想这么优秀。

那张家人挤出个轻蔑的笑:“这个是真的,你就是来接他班的。”

我心里感叹张家的无耻,害死人还把人骨头当标本玩儿,面儿上不动声色道:“知道了,但咱得提前说好了,干哪行都不容易,你们家大业大,可不能剥削我们小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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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非常复杂,除我以外参与者至少有100多人,我腕儿大,还带一小助理来擦汗。

这些人没有登记在册的居多。其中不乏有外科医生、护士、机械师、动物脑移植手术医师、心理学家和虚拟现实工程师等等。

手术之前,虚拟现实工程师用VR技术模拟可能出现的情况。

耗资之巨大,这回张家真是下了血本儿。

芯片上100个头发丝粗细的电极与这颗大脑的颅神经相连,以接收神经冲动信号。连接期间还需要不断用聚乙二醇冲洗融合区域。

尽管我无菌服里只穿了件跨梁背心儿,一场手术下来汗流量还是跟尼亚加拉大瀑布似的。我的助理一点儿指望不上,估计还在想着这个月连同上个月和上上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结。等着吧,就冲你这表现,一分钱也甭想拿。

手术一直持续了51小时,我硬撑着做完最后的测验,出来都快站不住脚了。

这回我那小助理终于是有了点儿眼色,弄了个轮椅把我推回了房。

你小子偷着乐吧,上上个月工资是有着落了。

唉,我总是心太软。我闭眼最后一刻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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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轮椅里把自己摘出来以后,我伸了个腰酸背疼的懒腰。

我的助理把豆浆油条给我端进来。看来上个月工钱也可以结了。

我刚拿起油条,张家的人又好死不死进来了。

“他醒了。”这孙子说话倒挺利索。我抓起油条边往嘴里塞边跟着他去观察室。

说实话这也是我头一次看到完整合成后的370号。

他没有我想象中的外骨骼机械仿生手臂或者起搏器和玻璃眼球。张家花大价钱请来的工程师们使用了柔韧细腻的橡胶纳米线以及电极等,赋予了这个义体人完美的外表,他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人类。

我几乎移不开眼睛,开始意识到自己参与了一个多么可怕的计划。

370号顾名思义,这是第370具实验品,前面有369个牺牲品。

370号安静地躺在实验台上,突然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看张家人的意思是要放我进去趟雷,试探370号是否具有攻击性。

我一点儿都不害怕,什么防护装备都没穿就走了进去。370号和我对视时的眼神吸引了我,那是一种极淡然的目光,不是一个新生物该有的。

我慢慢走近他,在一米之外伸出手来。他看了我一眼,从实验台上坐起来,倾身和我握手。

我注意到他的食指和中指特别长,我猜想皮层下面大概装了微型激光枪之类的武器,看来张家野心不小,造了这么个人形武器。

虽说370号身体是一堆合金,但是他有一颗鲜活的大脑,还是我亲手安给他的,我无法像对待工具一样对待他,特别是他看我时的表情,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走过去坐在实验台上,试着和他平等交流。

“小哥,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排斥反应吗?”与一具义体称兄道弟,张家人一定以为我脑子里养金鱼了。

370号试着活动了一下各处关节,摇了摇头。看来这小子还挺个性,不怎么爱说话,跟个闷油瓶子似的。

我把闷油瓶的身体摸了一遍,并感受不出合成皮肤和人的皮肤手感有什么差别。

唯一尴尬的是闷油瓶居然起了生理反应……

“对不起,没人告诉我你的性取向……”我尴尬极了,难道我亲手安了一颗妹子的大脑在一副男性躯体里?这张家也太特么恶趣味了!

闷油瓶自己倒是很淡定:“我不能完全控制身体。”

我定了定神,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是初期的正常排异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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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拿到那笔巨额手术费之前,我是绝计不会走出张家大门的。

自那天与闷油瓶进行初步的身心交流后,我就没再和他有过说话的机会。

我毕竟是个外来人,张家人限制了我的行动自由,让我无法主动寻找闷油瓶。

张家像是交给了他什么任务,我偶然玩儿一把浪漫,大半夜在走廊里抽烟,闷油瓶拿着断掉的胳膊从我面前走过。

我赶紧把他叫住,他回过头来看我,我把烟掐了,指了指他手里的断臂:“我帮你接。”

闷油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我把他让进我房间,指了指床,他听话地坐到床上,我从床底下翻出工具箱。

“怎么弄得?”我到底还是没忍住。

闷油瓶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我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扯出个笑脸:“小哥,我在你手腕里安装一个传感器,你以后无聊就用这个和我聊天。”

闷油瓶二话不说就对我开放了一级权限,这让我感到异常高兴,他是信任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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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那两千万可算到账了。

结了王盟仨月的工资后,三叔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催我回研究所帮忙。

走之前我特意去训练室找了闷油瓶,他并不在。

看来这最后的告别机会也没了。

我开车从后门离开。经过一条小巷时,看见闷油瓶蹲在地上喂流浪猫。

我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变成了纤维化合物。

闷油瓶扭头看我,我对他笑笑。

我违章停了车,冲过去狠狠拥抱了他一下。吓跑了一堆乖顺进食的流浪猫。

闷油瓶有一只手还不太灵便,用另一只手环住我。

“小哥,再见。”我在他耳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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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个礼拜,我已经在家里发现了三支窃听器。

一定还有更多。

我突然意识到,当初参与制造闷油瓶的人,也许只有我一个外来人。

那位变成标本的哥们儿,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使得张家的计划停滞了。他们只好到处搜寻专业人士,然后便找上了我。如果不是我吴邪,也会有另外的某个郑邪王邪来中这个头彩。

看来我将成为他们的下一个人体标本。而我唯一的心愿是再见闷油瓶一面。我想告诉他,大概我也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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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我根本睡不着。

从书架上随手抽了本儿大部头,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要是能再见闷油瓶一面就好了。

门口有轻微的响动,我从厨房拿了把菜刀。

解剖这玩意儿,我在行得很。

如果真的是张家人动身了,那么很可能从猫眼里一枪射瞎我的眼。所以我并没有从猫眼向外看。

我在门口蹲了半晌,腿都麻了,门外没了动静——不好!阳台!

我一个打滚藏到沙发后面,留心观察着阳台动静。

并没有人。

难道是我神经衰弱了吗?

在我背后!

我猛地转过身,菜刀只差一毫米就砍到了闷油瓶脸上。他这一小块儿皮要是受损害,我三分之一的年收入可就打了水漂。

我咽口唾沫:“以你的反应能力,你怎么不躲呀,不会是存心讹我钱吧!”

得,好好一次重逢的喜悦就这么被我一句话给折腾没了。

“吴邪。”

“小哥,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闷油瓶摇摇头:“吴邪,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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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发现了可以用我来控制闷油瓶。为了我不成为标本,闷油瓶甘愿成为张家对付汪家的武器。

现在一切都已经落幕,张家会撤走对我布控的一切监视系统。

而闷油瓶只是想来看我一眼。

我小心翼翼地用特殊刀片切开闷油瓶的皮肤层,把他手臂里错乱的螺丝调整到位。传感器已经坏了,他却还留在身体里,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终于是没忍住,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闷油瓶有些错愕:“吴邪……”

我抓着他完好的那只手摸到自己的宝贝:“小哥,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闷油瓶相当上道:“是正常的排异反应。”

这个晚上,我们大概要在互相检查身体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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